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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病危那天，非拉著我和表哥打三局麻將。

承諾隻要有人能贏她一局，她就把自己的財產全部送給他。

媽媽忙替我應下：“你是小區雀神，看來遺產是穩了！”

豈料我剛聽牌，就聽見了麻將說話的聲音：

【蠢貨，還真以為自己能贏啊！】

【這是你外婆為你精心設計的的換命麻將，隻要你連輸三局，你的壽命立刻就會轉移給你外婆！】

【你要不想猝死在這裏，接下去的牌局就必須完全聽我的！】

我當即愣住，可緊接著肚子裏的胎兒也發出了一道焦急的心聲：

【媽咪，你可千萬不能聽它的，它和太婆是一夥的！】

【寶寶我肯定會幫你贏的，你千萬要聽我的！】

我抬頭，外婆正衝我笑，嘴角裂到了不該有的弧度。

手裏的麻將燙得我掌心發紅。

不是，我到底該聽誰的啊？

......

我還沒緩過神，表哥已經把牌推了出來：

“一條。”

外婆隨手跟了一張：“九筒。”

然後她笑眯眯地看向我：“昭昭，該你了。”

我低頭掃了一眼手裏的十三張牌，拇指在剛摸到的八筒上來回蹭著。

我正猶豫要不要打這張牌時，腦子裏那兩道聲音幾乎同時炸開。

麻將先開口，冷冰冰的，像含著塊鐵：

【陸昭昭，這張牌你可不能打！你外婆就等著這張牌胡呢！】

可肚子裏的寶寶緊跟著就喊了出來，聲音又軟又急：

【媽媽別聽它胡扯，太婆手裏沒有八筒，你打出去絕對安全！】

【而且你都聽章了，你必須打這張牌，下一輪才有贏的機會！】

他們一個讓我別出，一個讓我一定要出！

我攥著牌猶豫了快三分鐘，表哥在對麵拿麻將直敲桌子：

“陸昭昭你屬蝸牛的？”

我媽瞪了他一眼，讓我不要分心：

“昭昭，你媽我不懂麻將，幫不了你！你自己認真打。”

外婆沒催，隻是輕輕拍了拍我手背：“不急，外婆等得起。”

她掌心冰涼至極，不像活人的手。

我條件反射地把手縮了回來，腦子裏像漿糊一樣亂。

從小到大，外婆都是最疼我的那個人。

表哥搶我玩具，她追著表哥滿院跑。我考試沒考好哭鼻子，她偷偷往我書包裏塞巧克力。

結婚那天，她把自己戴了幾十年的翡翠鐲子褪下來，套進我手腕，嘴裏念叨：

“我的昭昭啊，一定要幸福。”

這樣愛我的外婆，真的會想要我的命嗎？

麻將見我猶豫不決，歎了口氣警告我道：

【你可要想好了，這局如果輸了！你會被你外婆換走三分之一的壽命。】

【聽我的，除了這張八筒，別的牌隨便打都沒事！】

寶寶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哭腔：

【媽媽，八筒必須打出去。如果我騙你，我也會跟著死的。咱們母子倆一條命啊！】

這話戳中了我的心。

對！我的孩子不會害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八筒推了出去：“就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