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匆忙趕回爸爸的病房,卻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林蕊手指絞著裙邊,委屈地小聲說。
“都是我的錯,順路想來看看叔叔,沒想到叔叔看到我這麼激動。”
爸爸臉色憋得通紅,渾身都在抖。
“年年,不是小三,我家年年......”
心臟檢測儀發出巨大警報聲。
護士很快衝進來。
腦中最後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你跟我爸說了什麼!”
我狠狠攥住林蕊手腕,雙目猩紅。
此刻恨不能叫她百倍、千倍地嘗嘗爸爸的痛苦。
然而我揚起的巴掌並沒有落在她臉上。
“宋嘉年,你瘋了!”
一隻大手重重落在我臉上。
媽媽驚呼一聲,抱住我。
裴淮聿將林蕊緊緊護在身後,防禦的姿態,戒備的眼神。
緊接著是冰冷的話:
“叔叔本來就有病,他發病隻是早晚得事,跟蕊蕊有什麼關係?”
耳邊嗡鳴聲響起。
我捂住臉,指著他護在身後的人,一字一頓:
“裴淮聿,林蕊她想氣死我爸!”
他怔了片刻,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宋嘉年,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訛人這種事來。”
我不可置信看向他。
裴淮聿漫不經心,扯出絲嘲弄的笑。
“不就是沒幫你爸找關係嗎?還有給蕊蕊出錢買房的事,所以你才想跟你爸媽做場戲,敲她一筆吧?”
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突然有些陌生。
我好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裴淮聿,我爸就因為吃了你給的藥,病情加重了。”
“你怎麼敢?你究竟是人還是......”
畜、生?
我喉頭有些哽住,實在無力說出心裏那兩個字。
他皺眉。
“怎麼可能?”
接著麵露不解地喃喃道:
“這可是林爸給的,林爸的朋友是京海醫科大的特聘教授,他......”
話沒說完,就被一道柔弱的聲音打斷。
“我早該明白,我和爸媽就不該出現!”
“宋叔叔剛才一直罵我小三,讓我不要勾引淮聿哥,說淮聿哥的錢就是你的錢。”
“可是年年姐,買房的錢我會還的,隻是我現在確實困難。”
林蕊說著就要給我跪下,卻被裴淮聿一把抱起。
“宋嘉年,你的謊言並不高級。”
“我為你爸做的已經夠多了,但你好像並不知足,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傷害蕊蕊!”
“你真的很讓我失望。”
說完,他再沒看我一眼,抱著林蕊離開了。
心臟一陣發緊。
我彎下腰,疼得喘不上氣。
媽媽緊緊摟住我,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我和裴淮聿,終於徹底結束了。
另一邊,裴淮聿下午把林蕊爸媽送上飛機,又帶林蕊去吃了頓火鍋,才緊趕慢趕地回了醫院。
回到病房卻沒見到人。
剛想打個電話。
就看到師兄手裏拿著什麼東西跑過來。
“淮聿,不是說要我給你嶽父做手術嘛,這張轉院證明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