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頓時金光更盛,隱隱還有龍吟之聲。
“我兒是列祖列宗托夢,命定的大齊中興之主,區區蠻族聖女,也敢在我大齊朝堂裝神弄鬼!”
母後挺起肚子,怒斥聖女。
滿殿眾人無不震驚,此等異象正是真龍之相。
我鬆了口氣,這把穩了。
殿外忽然又傳來一陣驚呼。
“黑煙!黑煙更濃了!”
皇陵方向的天空黑得像潑了墨,濃煙滾滾,翻湧著遮住了半邊天。
聖女不慌不忙,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她朝父皇深深一拜:“陛下,列祖列宗震怒了,他們說......”
她頓了頓,抬起那雙秋水似的眼睛,一字一句。
“有妖孽,竊居龍胎。”
“來人!”
殿內一聲怒喝,我大哥晉王一步跨出,蟒袍獵獵作響。
“去皇陵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這黑煙到底是列祖列宗顯靈,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聖女被他瞪得退了半步,隨即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晉王派出去的人很快回來了。
禁軍統領跪在殿前:“稟陛下,末將帶人將皇陵方圓三裏翻了個底朝天,一草一木都查過了,沒有任何人為縱火的痕跡。”
殿中氣氛驟然一滯。
晉王眉頭擰成了疙瘩:“你可查仔細了?”
“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那黑煙......像是從陵墓裏頭冒出來的。”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欽天監主那老東西立刻撲通一聲跪下來,聲音都在發抖:“陛下!從陵墓裏頭冒出來的!聖女所言千真萬確,中宮腹中必是妖孽,惹得諸位先帝震怒啊!”
晉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禁軍統領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卻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那聲音在我腦海中歎了口氣。
“好手段,她根本沒在皇陵動手腳,自然什麼也查不到。”
“那黑煙,是她在進宮的路上就已經備好的,她讓人在皇陵西北的山裏燒了七天七夜的濕狼糞,煙霧順著地下暗河的裂縫滲進陵寢,再從陵墓的氣孔裏冒出來,看上去就像是陵墓自己在冒煙。”
“七天之前,你父皇還沒接到蠻族的國書。”
殿內又陷入了死寂。
聖女白露卻上前一步,盈盈跪倒,仰起頭看著龍椅上的父皇,眼中有淚光閃爍。
“陛下,妾本不願多言,但列祖列宗之意已昭然若揭,黑煙不散,是因妖孽未除,諸位先帝先前托夢,說的確實是真龍胎......”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母後隆起的肚子。
“可如今皇後娘娘腹中,分明是個女胎,列祖列宗為何震怒?因為真龍被調換了!”
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晉王怒極反笑:“荒謬!”
可父皇抬起了手。
他沒有看晉王,也沒有看聖女,隻是盯著殿外那片遮天蔽日的黑煙,沉默了很久。
“傳太醫。”
我腦子嗡的一聲。
太醫一來,是男是女就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