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夏緊緊抱著骨灰壇。
“爸,我很快就能帶你回家了。”
第二天,她把父親的骨灰撒向了大海。
做完這一切,她回了別墅。
剛上樓,就在樓梯口碰到蘇清語。
蘇清語穿著裴硯的襯衫,攔住她的路,笑的不懷好意。
“被自己的男人和親生兒子嫌棄,滋味怎麼樣?”
“我要是你,一年前就該死透了,省的回來丟人現眼。”
林夏冷笑一聲,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蘇清語,一年前你擅自動刀醫死人的舊賬,還有你讓我爸背黑鍋慘死的血債......你真以為裴硯能隻手遮天,護你這個初中輟學的庸醫一輩子嗎?”
蘇清語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我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
“我是什麼都不會,但我馬上就是副主任醫師了。林夏,你鬥不過我的。”
這時,玄關處傳來響動。
裴硯和裴子軒回來了。
蘇清語的眼神變了,身體開始傾斜,準備裝作被推下樓梯。
林夏輕笑一聲。
“怎麼?想自己掉下去,然後嫁禍給我?”
蘇清語得意地揚起嘴角,沒有反駁。
她的餘光瞥見裴硯正走過來。
下一秒,林夏抬起腳,狠狠踹在蘇清語肚子上。
“啊!”蘇清語慘叫著,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正好滾到裴硯腳邊。
反正都要賴是她推的,那她就幫這個忙。
明天她就要走了,就算殺了人又如何?
裴硯看到腳下的蘇清語,抬頭看向樓梯上的林夏,滿眼怒火。
“林夏!”他怒吼一聲,抱起昏迷的蘇清語衝外麵喊:“備車!去醫院!”
裴硯和裴子軒離開後,林夏麵無表情地從身上拿出一支錄音筆。她回到臥室,將錄音筆和一份文件塞進檔案袋。檔案袋裏,是她利用最後幾天搜集到的蘇清語非法行醫、偽造病曆的鐵證,以及裴硯買通輿論包庇犯罪的證據。作為法學係的高材生,她留給他們最後的“禮物”,就是送這對狗男女去坐牢。
很快,裴硯的保鏢衝進來,把她帶去了醫院。
走廊裏,裴硯冷冷質問:“是不是你把清語推下去的?”
裴子軒衝上來推了她一把:“當時樓梯上就她和清語媽媽,不是她還能是誰?”
林夏冷冷瞪了裴子軒一眼,看向裴硯。
“不是。是她自己想滾下去誣陷我。”
裴硯氣的額頭青筋暴起。
“我親眼看見清語是飛出來掉下樓梯的,你還狡辯?”
林夏扯了扯嘴角。
“那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報警,把我抓進去就是了。”
“你!”裴硯氣的渾身發抖。
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護士匆匆跑出來。
“裴總,蘇小姐失血過多。急需輸血,可血庫告急。”
裴硯一把抓住林夏的手腕。“我記得,你和清語是同一個血型。”
“是你推她下去的。她需要多少血,就從你身上抽多少!”
保鏢把林夏拖進輸血室,強行按在躺椅上。粗長的針管紮進血管,一袋又一袋的血源源不斷地從她身體裏被抽走。
隨著血液大量流失,林夏的身體陣陣發冷,視線開始模糊。但她沒有掙紮,更沒有像從前那樣掉一滴眼淚。她隻是隔著輸血室的玻璃,看著外麵滿眼隻關心蘇清語的裴硯,蒼白幹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嘲諷的慘笑。
抽吧,裴硯。
盡管抽,多抽一點。因為過了今晚,你就是跪下來求我,也抽不到一滴了。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終於響起,如同喪鐘,又如同解脫的梵音。
【脫離倒計時,還剩最後五分鐘。】
林夏吃力地拿出手機,按下了發送鍵。
那封包含了蘇清語非法行醫、裴硯買通輿論包庇犯罪的舉報信,連同所有的錄音、文件證據,被定時抄送給了全網媒體和市公 安 局。
做完這一切,屏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林夏平靜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緩緩閉上了眼睛。
【倒計時結束,百億美金已到賬。您夭折的女兒已在原世界重塑。宿主脫離成功。】
床上的女人徹底沒了呼吸,心電監護儀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滴———”
第二天清晨。
正在VIP病房陪著蘇清語的裴硯,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他不耐煩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特助驚恐到破音的聲音:
“裴、裴總!出大事了!警方帶著逮捕令現在就在集團樓下!”
“還有......醫院那邊剛打來電話,說......說林小姐她,她昨晚死了!!”
裴硯瞳孔驟縮,手一抖,手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