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宴會安靜了。
林夏去刷廁所?用她調製的香水去熏廁所?
林夏扯了扯嘴角。
“蘇清語,既然你這麼喜歡聞裴硯身上的味兒,那就用他去熏廁所好了。反正都是一個味兒。”
賓客們看好戲的眼神更濃了。
裴硯的臉黑了。
蘇清語眼眶一紅:“裴硯,我隻是為林夏著想,她怎麼可以這樣說你......”
裴硯本就因林夏的冷漠憋著火,此刻怒不可遏。
“我看清語的提議不錯。”他看向管家,“去把所有林夏給我調的香水,全拿去醫院熏廁所。”
話音剛落,特助急匆匆跑過來。
“裴總,好消息!找到和林小姐匹配的心臟了,預計幾天內就能送過來。”
裴硯這次回來後,在全球範圍內為林夏找心臟。
他承諾過以後事事以她為先。
可此刻他正在氣頭上。
“我看她身體好得很,哪裏需要換心臟?”
“正好清語要評副主任醫師,把心臟捐給她的病人用吧。”
他本以為林夏會驚慌或者委屈。
畢竟她心臟病發作有多痛苦他是知道的。
可林夏一臉嘲諷。
“隨你。就算給她再多顆心臟,她也成不了真正的醫者,不過是個手上沾血的蠢貨。”
反正還有三天她就離開了。
“你憑什麼汙蔑我?”蘇清語氣的抹眼淚。
裴硯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林夏,你別後悔!”
裴子軒衝過來,狠狠推了林夏一把。
“你這個壞女人,滾出我的生日宴!我不歡迎你!”
林夏被推得一個踉蹌,站穩後反手將裴子軒推倒在地。
“沒教養的東西。要不是為了我父親,我多看你一眼都多餘。”
她轉向裴硯:“宴會我來過了,骨灰呢?”
裴硯怒極反笑:“好啊。骨灰在集團的冷鏈倉儲中心。你不是著急嗎?”
他吩咐保鏢:“現在就送她過去,讓她好好找。”
林夏被保鏢拖走,扔進零下二十多度的冷庫。
大門鎖上,刺骨的寒氣將她包圍。
她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貨架,一排排找過去。
寒意鑽心刺骨,凍的她渾身發顫,牙齒打架。
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低溫讓她心臟病複發了。
她捂著胸口蜷縮在地,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病床上醒來。
恍惚中聽到裴硯在跟特助說話。
“她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剛用了藥,估計還要幾個小時。”
裴硯“嗯”了一聲。
“讓她去刷廁所,霸淩她的人,都開除了嗎?”
“都處理了。”
特助猶豫了一下:“裴總,您既然這麼在乎林小姐,為什麼要把她關進冷庫?還把心臟給......”
裴硯的聲音傳過來,語氣篤定。
“她性子太強。一年前女兒出了意外,她就一直怨我。我念著那件事確實委屈了她,我不過是誤會了她,她竟然假死來嚇我。”
“我之前想著確實欠她的,這一年也就隨她胡鬧。她卻越來越過分,一再試探我的底線。”
“現在讓她吃點苦頭,磨一磨她的性子,她才會知道裴太太這個位置有多好。到時候再給她做手術也不遲。”
特助擔憂:“可萬一她真的傷心了怎麼辦?”
“她不會。一年前女兒剛死的時候,她鬧死鬧活地絕食,最後不還是乖乖服軟,待在我身邊了?她離不開我的。”
裴硯離開後,林夏緩緩睜開眼。
先將她推入地獄,再假惺惺的施以援手,要她感激涕零?
不可能。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脫離倒計時,還剩兩天。】
林夏撐著身體坐起來,目光掃過房間。
櫃子上,放著父親的骨灰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