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雲舒的丈夫傅霆硯是拆彈專家。
她查出懷孕那天,第九十九次被他綁上烈性炸藥,來給患有創傷應激障礙的女徒弟白小曦做脫敏訓練。
要想炸彈不爆炸,必須在十分鐘內剪下炸彈裝置內部兩根線中的一根。
剪到藍線,就平安無事。
剪到紅線,則立即引爆。
此時在蘇雲舒麵前,傅霆硯正站在白小曦身後,雙手捂住她的眼睛,聲音又低又寵:
“小曦,害怕的話閉上眼睛就好了。”
“隨便剪,出事了我負責。”
眼前的這一幕,讓蘇雲舒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從前,她手指劃破了點皮,傅霆硯都心疼到不行。
可自從他媽媽和妹妹去世後,一切就都變了。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蘇雲舒紅著眼,對傅霆硯祈求:
“傅霆硯,就當為了孩子放過我這一次行嗎?”
可他卻笑了,薄唇輕勾:
“蘇雲舒,這麼拙劣的謊言,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
“就算你肚子裏真有孩子,那也應該下地獄去給我妹和我媽陪葬。”
這一句話,讓蘇雲舒心底最柔軟的地方碎得一幹二淨。
她和傅霆硯是大學同學,倆人是全校公認最羨慕的一對情侶。
傅霆硯對所有人冷漠,唯獨見到她第一麵,就對她說了喜歡。
在一起之後,更是把她寵到無人不知。
隻因蘇雲舒在夏天說了一句好熱,傅霆硯直接去西伯利亞冰川運來一飛機的雪供她解暑。
畢業後,二人順理成章結婚,也一直很幸福。
直到白小曦的出現。
傅霆硯會和白小曦經常在實驗室待到深夜,會吃她親手做的愛心曲奇,允許她喊他的小名。
他們的確沒有越軌,可是卻曖昧到讓蘇雲舒無法忽視。
蘇雲舒不是沒和傅霆硯吵過,最後是傅霆硯選擇妥協,和白小曦斷了聯係。
可那天深夜,蘇雲舒再次與傅霆硯大吵一架,傅霆硯奪門而出,卻將手機落下了,蘇雲舒也將自己所在房中。
那晚白小曦的來電響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們才知道,傅霆硯的母親、妹妹和徒弟白小曦,都被仇家惡意綁架,身上被捆滿了炸藥。
綁匪以為白小曦是傅霆硯的妻子,讓白小曦打電話給傅霆硯索要三百萬。
因為這通電話沒有被接通,綁匪直接撕票,隻有白小曦僥幸在爆炸中逃了出來。
自那之後,白小曦說自己患上了嚴重的創傷應激障礙,再也無法正常生活。
隻有和傅霆硯肌膚接觸,她才會稍微好一點。
為了給白小曦治病,也為了報複蘇雲舒害自己失去家人,傅霆硯經常在蘇雲舒身上捆上炸藥幫白小曦做這種脫敏實驗。
蘇雲舒不是沒想過逃走,可她被傅霆硯囚禁在地下室三年,哪裏也去不了。
“哢嚓”一聲,把蘇雲舒從回憶中喚醒。
她抬眼,看見白小曦捂著嘴,一臉抱歉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雲舒姐,不小心剪到紅線了。”
“你趕緊跑吧,還有一分鐘就要引爆了。”
蘇雲舒呼吸一窒,心底湧起一陣絕望,她冷笑了一聲說:
“你們把我綁在椅子上,我能跑去哪裏?別裝模作樣了!”
白小曦瞬間泫然欲泣,可憐巴巴的看了眼傅霆硯。
傅霆硯把白小曦護在身後,皺了皺眉,臉色決絕:
“就算她剪錯了又怎樣,那也是你欠她的。要不是因為小曦替你擋過一劫,現在得病的人就該是你!”
話語落下,他迅速護著白小曦躲進了掩體。
隨著一陣劇烈的轟鳴聲響起。
傅霆硯給了醫護一個眼神,對方立馬提著急救箱趕到了蘇雲舒麵前。
蘇雲舒渾身被炸傷,衣服散亂,身下全是血,臉色更是慘白至極。
她用最後一口氣,哭著握住醫生的手:“求求您趕快帶我去醫院,我肚子裏的孩子好像不動了。”
可身後,卻傳來傅霆硯冷得像冰一樣的聲音。
“蘇雲舒,沒想到你演技這麼好。要不是我一整年都沒碰過你,說不定我還真信了。”
他對醫生擺擺手:“不用送去醫院,隻是輕型炸藥炸出的皮肉傷而已。打針止痛劑,把她帶回老宅。”
蘇雲舒還想求救,可是卻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她眼前一陣發黑,直接昏迷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蘇雲舒原本略微鼓起的小腹已經變成了平坦的一片。
她攤開雙手,心尖痛得發麻。
趁著附近沒人,她找到藏好的手機,顫著手撥通了一串號碼。
“我願意和你們合作,揭發我丈夫傅霆硯。”
“前提是,幫我買一張去A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