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養了幾日,沈見微才能下床走路。
直到某天半夜,她出門拿快遞時,突然被人從脖頸後敲暈。
意識回籠時,沈見微隻覺得寒風刺骨。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正處在一棟爛尾樓的頂層。
雙腳懸空,竟被鐵鏈禁錮在一根搖搖欲墜的生鏽鋼梁上。
鋼梁下麵是深不見底的電梯井,隻要稍動彈,整個人就會直直墜落。
而在不遠處的平台邊緣,阮初初也被同樣的方式鎖著,隻不過她身下的鋼梁看著要穩固許多。
“醒了?看來你的命還真大。”阮初初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這是哪兒?你瘋了嗎?”沈見微看著腳下的深淵,臉色慘白。
“爛尾樓啊,多適合做個了斷。”阮初初輕笑一聲,“沈見微,咱們來賭一把,看看在賀凜舟心裏,到底是你的命重,還是我的命重。”
話音未落,頂層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賀凜舟帶著一眾保鏢衝了上來,看到懸在半空的兩人,那張俊朗的臉上瞬間布滿陰霾,眼底更是翻湧著驚濤駭浪。
“誰幹的?這算什麼把戲!”
貼身保鏢戰戰兢兢地開口,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裴總,是太太......太太說想讓您做個選擇,到底是救新歡還是救舊愛。”
“荒唐!沈見微,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這種玩笑也開得出來?”賀凜舟怒不可遏,額角青筋暴起。
“不是我!是阮初初設計陷害我!”沈見微急忙辯解,試圖還原真相,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可賀凜舟根本聽不進去,他厭惡地盯著她,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夠了!我看你是嫉妒成性,才搞出這種鬧劇。”
沈見微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記憶忽然閃回多年前,她曾被人堵在巷子裏欺負。
那時的賀凜舟像個戰神一樣衝過來,為了護她甚至不惜打斷別人的腿。
那時候他說,誰也不能動她分毫。
他也曾承諾,永遠無條件信她。
可如今,那些誓言都成了笑話。
就在這時,阮初初那邊的鋼梁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斷裂聲。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順著鋼梁滑落,千鈞一發之際雙手死死扒住了平台邊緣。
“啊!救命!凜舟,我好怕,我要掉下去了!”阮初初哭得梨花帶雨,拚命掙紮。
賀凜舟瞳孔驟縮,想都沒想就衝過去,一把抓住了阮初初的手臂,將她死命往上拉。
“別怕,我在!我這就拉你上來!”
阮初初順勢癱倒在他懷裏,瑟瑟發抖:“凜舟,我的腿好疼,好像斷了......”
賀凜舟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要走。
身後的保鏢忍不住提醒:“裴總,太太還在那上麵......鋼梁好像也要斷了......”
賀凜舟腳步未停,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種無聊的遊戲既然是她發起的,那就讓她玩個夠,誰都不許救。”
說完,他抱著阮初初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梯口。
空曠的爛尾樓裏,隻剩下呼嘯的風聲和鋼梁嘎吱作響的聲音。沈見微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透,對他僅存的愛意隨風飄散。
就在這時,鏽跡斑斑的鋼梁終於不堪重負,從根部斷裂。
沈見微隻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徑直墜向漆黑的電梯井。
墜落的一瞬,她的身體撞上了突出的鋼筋,尖銳的鋼筋瞬間刺穿了她的肩膀,劇痛襲來。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蒼白的臉頰。
在這一片血色朦朧中,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她馬上就可以離開賀凜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