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沈見微去公司提交離職申請時,路過醫院門口,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圍在那裏,爭吵聲震天。
她本不想多管閑事,卻隱約聽見了阮初初的聲音。
擠過人群,隻見阮初初被幾個家屬推搡著,一個孕婦的丈夫紅著眼眶怒吼。
"我老婆疼成那樣你居然不給上麻醉劑?你說什麼她對藥物過敏?我老婆從來沒對任何藥過敏!你是不是故意害人?"
阮初初卻一臉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
"我說不能用就是不能用,出了事你們負責得起嗎?我院有規定,這種情況下必須保守處理!"
那男人一把抓住阮初初的衣領,"放屁,你就是嫌我們是醫保病人不想浪費藥錢是不是?"
阮初初被推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賀凜舟不知從哪裏衝了出來,一把將阮初初拉到身後,擋在了家屬麵前。
賀凜舟摟緊她,眉頭緊皺地掃視周圍的人群,厲聲道:"誰讓你們在這裏鬧事的?"
那孕婦的丈夫絲毫不懼,指著阮初初吼道:"你問她!我老婆在裏麵疼了三個小時,她死活不給打麻醉,說什麼'這種情況打了也是浪費'!她還是不是醫生?"
沈見微遠遠看著這一幕,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冷笑。
阮初梔在醫院向來橫行霸道慣了,仗著有賀凜舟撐腰,什麼規矩、醫德,在她眼裏統統形同虛設。
不給孕婦上麻醉這種事,擱在任何一個正常醫生身上都不可能發生,可她偏偏做得理直氣壯。
因為她知道,天塌下來,總有賀凜舟替她頂著。
如今被人堵在醫院門口圍罵,不過是遲早的事。
沈見微收回目光,正要離開,阮初初卻忽然抬手指向人群外圍的沈見微。
"是她!是沈見微!"阮初初哭喊著,"凜舟,是她叫這些人來害我的!她一直記恨我,她要害死我!"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沈見微。
沈見微愣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過是路過而已。
賀凜舟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了過來,漆黑的瞳孔裏翻湧著怒火。
"沈見微,你果然還是不肯罷休。"
"我沒有——"
"人都被你叫來了,你還要狡辯?"賀凜舟打斷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會知道?"
沈見微看著他護著阮初初的姿態,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賀凜舟,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認定是我做的?"
"還需要問嗎?"賀凜舟冷笑一聲,"你一貫喜歡針對初初。"
阮初初縮在賀凜舟懷裏,怯怯地抬頭看了沈見微一眼,嘴角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微微上揚。
賀凜舟一把攬住阮初初的肩,對身後的保鏢沉聲下令。
“既然夫人不肯道歉,就帶著夫人去祠堂跪著,她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聽到祠堂兩個字,沈見微瞳孔瞬間收縮了幾分。
祠堂是霍家的禁地,賀凜舟在裏麵養了兩隻藏獒看守。
那藏獒凶猛無比,每年都會有多人被人咬傷。
沈見微恐懼的看著賀凜舟。
“賀凜舟,你不能送我去祠堂!”
可賀凜舟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沈見微幾乎是被拖著來到的祠堂。
剛進去,兩隻藏獒如同餓了許久的惡鬼,幽綠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沈見微。
沈見微轉身就想跑,可是保鏢卻毫不猶豫的關上了祠堂的大門。
“賀凜舟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不能待在這裏,我會死的!”
沈見微額頭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血腥味未散,兩隻狗聞到血腥味的一刹那猛地撲了上來。
沈見微的右手被一隻狗死死的咬住了,另一隻按在她的身上讓她根本動彈不得,藏獒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幾乎將沈見微壓的喘不上氣來。
她強忍著疼痛摸索出手機給賀凜舟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賀凜舟救我!那兩隻狗發瘋了!”
電話那頭的賀凜舟一怔,還未出聲阮初初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凜舟,我記得我將那兩隻狗送給你時多聽話啊!怎麼可能會傷人呢!”
賀凜舟聽到阮初初這麼說,聲音也沉了下來。
“見微,別想耍心機,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就放你出來。”
聽到賀凜舟決絕的話,沈見微整個人如墜冰窟。
原來,在他的心中自己就連求救都是在耍心機。
下一秒,隻聽見“哢嚓”一聲響,沈見微的手被咬住的手腕像是斷裂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幾乎讓她暈厥過去,她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猩紅的血不斷的流淌著,沈見微的意識逐漸迷糊。
昏迷前她好像看到賀凜舟瘋了一樣的衝了進來,將她緊緊的抱在開了懷中。
“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