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鏡子裏,宋子瑜半邊臉紅腫起泡,嘴角結著血痂。
她堅強的自己塗上藥膏,鹹澀的淚水留下來,給傷口更添一層痛苦......
她咬著唇擦掉眼淚,疼才能記著今天的所有屈辱......
她走到陸時晏麵前,主動示弱,“時晏,律所剛把我開除了。”
陸時晏看著她紅腫著的臉,眼裏滿是疼惜,“也好,我馬上安排,陪你出去散散心。”
宋子瑜垂著眼,遞過去一份地皮轉讓協議。
“我也想通了,律師這行太累,不做了。城南那塊地給我吧,我想開個小花店。”
陸時晏眼底瞬間亮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他要東西,“好,別說一塊,你想要多少都給你。”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接起後臉色驟變,立刻就要走。
“有點急事,等我回來再簽。”
“很快的,簽完再走吧......”宋子瑜要去攔他,卻被完全忽視......
突然短信發來,【快去救媽媽!】
宋子瑜腦子嗡的一聲,轉身就往醫院衝。
病房門口,陸時晏和蘇小婉正站在床邊,護士已經架起了她母親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宋子瑜衝過去一把推開護士,將病床死死護在身後。
“子瑜,你別急。”陸時晏皺著眉,“小碗爸爸病危,是HR陰性血,血庫沒庫存。正好嶽母是這個血型,抽一點應急。”
“你瘋了?!”宋子瑜氣得聲音都抖,“我媽還在昏迷,連ICU都沒出!你讓她抽血?”
蘇小婉紅著眼圈小聲說:“正是因為昏迷著才沒知覺呀,就抽一點點,不會有事的......”
宋子瑜懶得看她演戲,擼起、袖子,露出胳膊。“我也是這個血型,抽我的。”
“不行的子瑜姐姐,你太年輕,血液會排異。我爸年紀大了,隻能用老人的血。”
宋子瑜怒極反笑,目光釘在陸時晏臉上,“這麼離譜的借口,你也要聽她的?”
蘇小婉眼淚掉了下來,撲通跪下就要磕頭,“這是我們老家的說法......我爸身體太差了,我不敢冒一點險,求求你了。”
陸時晏立刻扶起她,語氣不容反駁。
“就這麼定了,適量抽嶽母的血。”
“我一直給嶽母最好的醫療,她不會有事。小碗爸爸剛轉進來,情況確實差,你理解一下。”
宋子瑜目眥欲裂,揚手就要往蘇小婉臉上扇。
手腕卻被陸時晏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
他冷著臉衝護士示意。
宋子瑜掙不開,隻能僵在原地看著。
粗長的針頭紮進血管,暗紅的血液一袋接一袋被抽走。
母親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越來越慘白,連胸口的起伏都弱了下去。
她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滔天的恨意混著無力感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抽完血後,陸士衍鬆開她的手腕,指腹撫過那道刺眼的紅印......
他的眉頭不自覺皺起,“我吩咐廚房燉了燕窩,給嶽母補血......”
蘇小婉挽住他的胳膊,“陸哥哥,我放心不下我爸,你陪我過去看看好不好?”
陸士衍溫柔的說,“好”。
“子瑜,等嶽母出院,我帶你們去海邊住段時間。”
然後轉身就走,沒再回頭看一眼ICU裏的母女。
宋子瑜死死攥緊手機,剛才蘇小婉的離譜言論她全都錄下來了。
這筆賬,她會連本帶利,讓他們一個個都付出代價!
望著母親蒼白的臉,舊事瞬間翻湧。
因為父親出軌離家,她曾發誓終身不嫁,卻為陸士衍拆開了防線。
可偏偏是她選的這個男人,跟她的父親一樣,又傷害了她的母親......
眼淚重重砸下來,她攥緊那隻枯瘦的手,心口像被生生剜開。
突然,監護儀驟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