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衍州的眸色深沉,餘光瞥見武修手中的長劍。
眼前一道白光乍現,空氣中彌漫血腥的味道,武修定神才發現是蕭衍州受了傷。
“主子,您這是......”
蕭衍州白了武修一眼,消失在黑夜中。
赫連朔把賀蘭瑤送回到寢宮,又因為著急抓刺客,簡單交代了一句,然後離開。
賀蘭瑤準備再次入睡,剛躺在床榻上,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響。
她的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起身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跟前,“誰。唔。”
後背撞在熟悉的懷抱,熾熱的掌心捂著她的嘴,開不了口。
因為上一世所發生的事,賀蘭瑤本能的抵觸,男人卻越發用力地把人按在懷裏。
“公主?剛才是你在說話嗎?”阿妙聽到動靜,轉身敲了敲門。
她微微側眸,透過灑進來的微弱月光,才勉強看清這人的麵容。
銀色麵具之下,那雙眸子無比熟悉。
居然是他?
可剛才他不都已經走了嗎,為何又回來了?
賀蘭瑤費解,也想不明白。
耳邊傳來男人的警告,“公主再不應聲,外麵的人可要闖進來了。”
“放心,在下不會傷害公主。”
賀蘭瑤回神,她知道男人的身份,可外麵的人不知,剛才的事已經驚動了赫連朔。
這次他又折返回來到底是什麼原因?
她想試圖打聽。
“本宮剛才做了噩夢,嚇到了,現在沒事了。”
“哦。”
阿妙點點頭,信以為真。
穩住了阿妙,賀蘭瑤趁著他沒動手,本能地退後幾步保持一段距離。
“公子莫非是為了那件外袍?不好意思,那件外套怕是被王兄拿走了,隻怕是......”
賀蘭瑤的衣袖上濕潤,也帶著一絲鐵鏽,她並沒有受傷,這寢宮內隻有他們二人,除了自己,那就是......
“你受傷了?”
她知道以蕭衍州的身手幾乎無人近身,受傷亦是不可能。
除非是自己弄傷的。
賀蘭瑤心中一緊,擔心對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說被赫連朔說中了,是故意來這裏讓自己拒絕和親。
“小傷而已。”
“本宮知道這裏有一處隱蔽之地,可以讓公子安然無恙的出宮。”
蕭衍州眸色深沉,她就這麼想要讓自己離開?
“公主,在下這傷好像也是因為你而起,因為在護送公主回去的路上,在下又遇到了那位刺客。”
蕭衍州仗著自己受了傷,一本正經的胡扯。
他們兩人分開,總共才半炷香不到的功夫,怎麼可能像他說的模樣,轉身就遇到了刺客。
賀蘭瑤想到赫連朔剛才的分析,的確開始懷疑他們是有目的的。
可她明顯感覺到蕭衍州對自己的警惕。
“那就公子自便吧。”賀蘭瑤故作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到床榻上假寐。
蕭衍州看不明白賀蘭瑤的心思,隻能假意睡在外室的軟榻上。
夜深。
寢宮內寂靜的隻是聽到平穩的呼吸聲,賀蘭瑤小心的睜開眼眸,豎著耳朵靜靜的聽著周圍動靜。
都這個時辰了,想必也應該睡著了。
賀蘭瑤輕手輕腳地起身,剛到門口時,卻聽身後傳來動靜,“公主,大晚上的,這是要去何處?”
“外麵刺客多,不方便。”
他居然還沒睡!
“本宮有些餓了,想去弄點吃的。”賀蘭瑤心虛的回應,心裏正盤算著接下去的計劃。
“正好,在下的確也有點餓了,勞煩公主給在下也弄點吃的。”
賀蘭瑤心頭一緊,心裏清楚,這是被對方給識破了。
她索性轉身回到桌前坐下。
蕭衍州捂著傷口處,來到桌前坐下。
“明日本宮安排公子出宮。”
“可外麵不安全,在下想在公主的寢宮養傷。”
蕭衍州得寸進尺,賀蘭瑤果斷拒絕。
她的心發慌的厲害,倘若這次心軟把人留下,要是被人發現,那豈不是會被人倒打一耙?
“公主別拒絕的那麼快,在下,還沒把話說完。”蕭衍州深邃的眸子落在賀蘭瑤的身上。
賀蘭瑤並沒有對視,但隻覺得後背發寒。
“在下可以想辦法讓公主不必和親。”
果然,難怪之前做了那麼多鋪墊,感情是在這裏等著。
蕭衍州信心滿滿,自以為可以利用這個讓對方放棄和親。
沒想到,麵前的人笑了,“那是本宮的事,不勞煩公子。”
她居然拒絕了?
自古以來,以和親來穩定兩國,也是常有的事。
但大多數全都源自於被迫。
蕭衍州愈發的看不明白賀蘭瑤的心思,總覺得她好像並不排斥和親。
“公主若是擔心其他,還請公主放心,在下自有辦法勸說。”
“不必了。”蕭衍州以為賀蘭瑤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重複說了一遍,並且向其保證不會有任何差錯。
賀蘭瑤依然拒絕的爽快,蕭衍州錯愕,“為何?”
要是這一次不與大魏國和親,那自己便失去了報仇的機會。
豈不是白白的浪費了這一次重生?
上一世自己的死因,她一定要追究個清楚,追究個明白。
“和不和親不都一樣?早晚要嫁人,隻是嫁的地方不同罷了。”
“能去大魏和親,也算是本宮的榮幸。”
不對!
她明明及笄不久,且從未和旁的男子在一起,為何她眼中充斥的失望。
仿佛對於婚姻大事毫無任何主見,或者說對於這婚姻大事毫無任何興趣。
“在下受了傷,實在行動不變,公主也不想因為在下而被人看到落下口舌?”
“況且,附近的刺客伺機而動,公主身側也應當有個人照顧才行。”
賀蘭瑤被他說的話有點動心,且不論刺客之事是真是假。
倘若強行把人給趕走,以蕭衍州的脾氣,保不齊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
為了成功讓自己活下來,且安然的到達大魏國,賀蘭瑤隻能硬著頭皮答應對方留下來。
“留下來可以,但是不可讓讓人知曉。”這已經是她最後的退讓了。
蕭衍州勾了勾唇角,雙手抱拳,衝著賀蘭瑤表示感謝。
看著他的樣子,傷應該不重,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離開這。
隻要這幾日安分守己,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