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攤

想看我的笑話？

做夢。

我早有準備，直接換上了外婆傳給我的獨家鹵料配方。

這方法做出來的味道，絕對能把林玥甩出十條街。

我轉過身，用火鉗撥開爐膛裏的煤球，生火。

食材下入鹵鍋，鹵水翻滾冒出熱氣，濃鬱的香料味順著風飄散。

我用漏勺撈起一塊鹵肉，放在案板上切好裝在紙碗裏，澆上我自己調製的辣椒汁和蒜蓉。

剛圍攏過來看熱鬧的人群停下腳步，幾個人探頭往鹵鍋裏看。

王大媽咽了咽口水。

“這味道，怎麼比林家丫頭鹵得還香？”

我遞過去一碗。

“大媽，嘗嘗看，不要錢。”

王大媽用竹簽紮起一塊塞進嘴裏，嚼了兩下，立刻從兜裏摸錢。

“哎喲，好吃，軟糯入味的。”

旁邊的人見狀，紛紛掏出錢。

一上午的時間，我準備的兩大桶鹵味全都賣光了。

我數著盒子裏的零錢，把錢用力攥緊，揣進貼身的口袋裏。

這是我重生的第一桶金。

下午，我推著攤子回到家屬院。

剛到樓下，就看到宋誌遠站在樓道口。

看到我，他走上前，把手裏的蘋果遞過來。

“昭昭，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

“玥玥已經把攤子給你了，你也賺到錢了。”

“隻要你肯去廠裏廣播站，公開給玥玥道個歉，承認是你死纏爛打得不到我，才故意去宿舍鬧事搶攤子。”

“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以後還允許你繼續留在我身邊照顧我。”

我看著他那副施舍的嘴臉。

“你去醫院看過腦子嗎？我憑什麼給她道歉？”

宋誌遠指著我的攤車。

“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推個破車去街上賣點東西就能安穩過日子？你這叫投機倒把，遲早抓你去勞改！”

我淡淡地說：

“我已經去工商局提交材料辦個體戶營業執照了，我是合法經營。”

宋誌遠拍了拍車把，笑出聲。

“辦證？你這沒單位沒工作的盲流還想辦證？”

“現在政策卡得多死你不知道？就憑你一個無業的閑散人員，人家工商局能批給你？那是留給有特殊貢獻的人的！”

“我告訴你沈昭昭，沒有我出麵幫忙蓋章，你連個街道證明都開不出來！”

我的手一哆嗦，端著的鐵水盆傾斜，臟水濺了出來。

今天上午去工商局時，辦事員的話在耳邊回響。

“材料先放這，這幾天上麵正開會嚴查呢，批不批得等通知。”

宋誌遠看著晃動的水盆，往前走了一步。

“被我說中了？證根本沒下來是不是？你那破攤子明天就能被紅袖章查封！”

我咬緊牙關，端起這小半盆洗鍋水，直接潑在他的臉上。

“滾。”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意越來越好。

這天中午，我剛把鹵鍋重新燒開。

林玥挽著廠裏幾個女工的手，走到攤子前。

女工張姐捂著鼻子。

“林玥，這就是搶你攤子的那個女流氓？”

林玥點點頭。

“張姐別氣，昭昭也是走投無路了。”

“她賺黑心錢，咱窮苦人可不敢眼紅。”

張姐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呸！賣鹵豬雜的，竟然賺得都比我們多！”

“這不要臉的騷狐狸，遲早挨槍子兒。”

她們走後不到半個鐘頭，三個戴著紅袖章的男人撥開人群，徑直走到我的攤位前。

帶頭的男人指著我的攤位。

“有人舉報你無證經營投機倒把，還賣毒鹵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