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到我沒什麼威脅,有人立刻湊過來:
"大哥!你閨女這麼厲害!讓她帶我們一起走吧!"
"是啊是啊!我們出去全靠她了!"
爸爸站在人群中間,腰杆筆直,神情得意。
"那是我閨女。打小就聽我的話。"
媽媽抱著妹妹站在旁邊,更是驕傲:
"我家丫頭從小就懂事,就是脾氣強了點。"
我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從小到大,他們從沒在外人麵前誇過我。
原來我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也能被叫一聲"我閨女"。
爸爸朝我招手:"行了,別杵著了,前麵帶路。"
我站在原地。
搖了搖頭。
媽媽走過來,小心把妹妹往前一推。
"你妹妹才三歲,你忍心看她死?"
我的手指動了動。她確實沒有錯。
我邁出一步。
可媽媽立刻把妹妹往身後一藏,嫌惡地看著我:
"別碰她!"
我的腳停在半空。
"去前麵開路就行。離我們遠點。"
爸爸眼中帶著凶光,"快去。"
我看了他三秒。
搖了搖頭。
"不,去。"
爸爸的笑凝在臉上。
周圍人也愣了。
"怎麼不走?快走啊!"有人催促。
爸爸的臉色一寸寸陰沉下來。他朝我走過來,壓低聲音:
"你在外人麵前給我丟臉是不是?"
我不說話。
"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聽話。"
我又搖了一次頭。
爸爸的火徹底上來了。
他不再壓低聲音,攥著鐵棍指我鼻子:
"反了你了!我是你老子!"
媽媽在旁邊冷笑:
"我就說這孩子從小心眼就壞,養了七年白眼狼,現在用到她了就不認爹媽了。"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
"明明能聽懂話,怎麼連爸媽的話都不聽!"
"喪屍還能有良心?怕不是變成怪物連親人都不認了。"
爸爸聽到這些話,神情更得意了。
他衝我冷笑一聲:"聽見沒?連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如今,他沒有了以往的收斂。
手中鐵棍狠狠掄了下來。
或許是我變成喪屍了,打壞了不用治病,不用攤責任。
砸在我肩膀上,悶響。
我沒躲。
喪屍不疼。
但有個地方疼得厲害。
"不聽話是吧!我打到你聽話為止!"
第二棍砸在後背。
媽媽衝上來,一腳踹在我膝蓋彎。
我跪倒在地。
我想起小時候罰跪的感覺。
陽台,一整夜。
"跪著!從小就該多打你幾頓!打少了才讓你不知天高地厚!"
她奪過鐵棍,朝我腦袋掄:
"當初就不該生你這個白眼狼!生個男孩哪會你這樣!"
爸爸奪回鐵棍,一邊打一邊朝周圍人揚聲:
"大夥放心!喪屍又怎麼了?還不是我閨女?我說什麼她就得聽什麼!"
他越打越來勁,似乎在向所有人證明,他能控製這隻喪屍。
"看見沒?她不敢還手!從小就不敢!"
"等我教訓完了,保準乖乖聽話!"
一下,兩下,三下。
我跪在地上,沒有反抗。
從小到大,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就不能反抗。
反抗隻會換來更狠的打。
爸爸打累了,喘著粗氣。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走不走?"
我看著他的眼睛。
和以往一樣。
冷漠,不容置疑。
我嗬嗬地張了張嘴。
擠出一個字:
"不。"
他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鐵棍高高舉起,對準我的頭頂。
"不識抬舉的東西。"
轟!!
整條街劇烈震動。
一聲劃破天際的嘶吼響起,那是暴怒。
"該死的人類,誰讓你碰我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