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港城待了兩天,沒想到第三天的時候我還是被沈千帆的人帶回了酒店。
沈千帆一改在公司冷漠疏離的樣子,一把抱住了我。
“慧珠,你聽我解釋......”
“我在月神廟裏跟你說的都是真的,盈盈父親是我的恩人......”
“霍老爺子幫過我,我不能不還這個情......”
“但我從來沒跟她領證,那場婚禮就為了讓她爸高興......”
“你為了讓她爸高興,所以把我扔在月村十年......”
我看著他急赤白臉的樣子,忽然覺得很累。
十年前他跪在月神廟裏說“等我回來娶你”的時候,也是這副神情。
“港城碼頭的那批貨還在霍老爺子手裏......”
“慧珠,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能風風光光回來娶你......”
“你再等我一年,明年我一定給你一個港城最風光的婚禮!”
沈千帆像十年前一樣從背後抱住我。
那時候我十七歲,信了。
現在我二十七歲,不信了。
我掙脫開沈千帆的懷抱。
“沈千帆,我不會再等你,我要嫁的人也不會是你......”
“這十年我為你搭進去的青春,血汗,不是你一句空口承諾就能還的起的......”
“夠了!”
沈千帆眼神冷了下來。
“慧珠,你非要跟我算賬是吧?”
“行,那我跟你算清楚......”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你說你等了我十年,那你告訴我,這十年你在月村除了等我你還幹了什麼?”
“你會縫衣裳,會伺候人,可這些事兒換誰不會幹?”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我心口上。
“你以為你有多重要?你在月村待著,是因為你自己沒本事走出去......”
“你要真有能耐,你早該像盈盈一樣讀書做生意,自己闖出一片天,還用得著指望我回來娶你?”
“盈盈是什麼人?港城霍家的獨女,她都允許你的存在,我跟她站在一起,港城誰不說一聲登對?”
“你呢?你連普通話都說不利索,你有什麼資格介意她的存在?”
原來,在他眼裏,我沒有身份地位,就連想結束一段畸形感情的資格都沒有。
我抬起頭看著他。
“沈千帆,我拿我阿爹的命換來的錢替你撐了十年,我縫衣裳縫到十個指頭全是針眼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比不過她?”
“那時她在幹什麼?”
“她在港城的茶餐廳裏喝下午茶,等她爸給她介紹一個像你這樣的好女婿!”
沈千帆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往前一步想抓我的手,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千帆,我媽留給我的翡翠戒指丟了......”
霍盈盈推門進來時,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她紅著眼,聲音發顫。
“今天隻有慧珠進過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