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許碰我的寶寶!”
沐朵朵猛地從地上跳起來,一把從趙靜懷中搶過嬰兒,
睡夢中被驚醒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她也毫不在意,隻是目光凶狠的看著每個人:
“不準,寶寶不準任何人動寶寶的寶寶 !”
趙靜生怕刺激到她,緊張的舉起手在下麵虛托著,轉頭看我時,臉上的妝容被眼淚衝出一道一道:
“媽,您到底還要鬧到什麼程度?”
“滿月宴當天,給孩子做親子鑒定,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我們,翟家還要不要臉麵?”
翟修德更是苦苦哀求:
“奶奶,孩子才一個月,您怎麼忍心要抽他的血!”
我握了握拳頭,沉吟片刻,語氣依舊不容置疑:
“馬上找來何醫生,我現在就要看到結果!”
所有人麵麵相覷,跪著的翟明軒突然站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
“做!”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但我也有個條件,結果出來要是證明沒有問題,奶奶就不能再為難朵朵,並且交出家印,以後好好養老不再過問翟家的事務!”
他走近我,目光沉沉:
“奶奶,我作為孫子,對您足夠忍讓了!”
“我希望結果出來以後,您能好好對朵朵道歉 !”
何醫生是跟隨我多年的家庭醫生,專業能力一流,
他很快帶來了全套檢驗裝備,抽血,取樣,動作麻利,
針頭紮進去的時候,沐朵朵發出悲切的哭聲,翟明軒摟著她,憤憤的看我,
我坦然的坐在太師椅上,一遍遍的摩挲著手裏的金鎖,
再精妙整容手術,再複原的香水改味,也不可能換掉基因,
可是為什麼,心裏依舊是悶悶的,總覺得自己疏漏了什麼......
一個小時後,何醫生把報告雙手遞到我麵前,
“老婦人,根據基因對比結果,這位女士確實為孩子的生物學母親。”
話音剛落,一直縮在角落裏的殘疾女傭突然撲出來跪倒在地:
“老夫人剛剛偷偷囑咐我,要我老實聽她安排,就給我一千萬,她說自己可不能因為聞錯丟了臉麵。”
“可是夫人對我有恩,我不能傷害她!”
趙靜捂著嘴失聲尖叫,翟修德更是一臉震驚:
“媽,您居然收買一個下人來誣陷?”
沐朵朵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尖叫道:
“奶奶壞,奶奶欺負寶寶,寶寶再也不要奶奶了!”
翟明軒從我手中抽出報告,一臉冷淡:
“三年前您明著說退休,可是大事小事,哪一件不得送去山莊等您點頭,這我都忍了,但您為了所謂的權威,甚至不惜傷害從小陪著您的朵朵,這我忍不了!”
“奶奶,人老了就要認命,總是揪著過去的榮光,活著也不安樂!”
我腦子裏的念頭紛雜混亂,隻能勉強撐著怒斥:
“這個家,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我的嗅魂絕不會出錯!”
趙靜卻在一旁搶先開口,隻是再沒有了半分尊敬:
“媽,什麼嗅魂,您這套說辭不就是為了掩飾您當年發家那些子見不得光的交際嗎?”
“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陪您演戲也演夠了!”
翟明軒拍了拍手,從門口走進來四個彪形大漢:
“奶奶,你還是回山裏吧,這四個人以後會貼身照顧您。”
“今天的滿月宴,我會替您向大家宣布,您出現了老年癡呆的症狀,從今天起,翟家所有事務,由我全權處理!”
胳膊被架了起來,拖著我往外走,
那個朵朵撲進了翟明軒的懷裏,一個勁的蹭:
“壞奶奶走了,以後寶寶隻要老公,隻要乖寶,不要壞奶奶!”
翟修德和趙靜兩口子抱著孩子逗弄,一片祥和,
外麵的陽光刺進我眼裏,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衝著女傭站著的角落喊了一聲:
“朵朵,該醒了!”
女傭愣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老夫人,求您別為難我了,我真的不能昧著良心誣陷夫人......”
“我喊的不是你!”我一聲暴喝打斷她的話:
“我說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