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和陸時衍有個孩子,我試管三年,肚子被紮了 999 針仍毫無起色。
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我哭得停不下來。
陸時衍在我紅腫的眼角輕輕落下一吻。
“清歡,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我知道陸時衍有多喜歡孩子。
每次去商場,他總忍不住在嬰兒區流連。
可他從來沒怪過我。
“走吧,回家。”
他沉默的背影,比任何一句責備都更讓我喘不過氣。
後來我們撿到了一個棄嬰。
陸時衍小心翼翼地靠近繈褓,朝我投來懇切的目光。。
那一刻我想,這大概就是緣分。
可那孩子有先天性疾病,需要每月換血,好在我的血型恰好匹配。
陸時衍擔憂地握著我的手。
“清歡,又要辛苦你了。”
我微笑著搖頭。
接下來的三年,我的手臂上多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這天,我來醫院找陸時衍。
透過門縫,我看見他正與閨蜜林薇薇耳鬢廝磨。
“衍哥,昭昭被她養了三年,情況穩定多了。”
“得讓昭昭認回我這個親生母親了~”
陸時衍溫聲安撫:
“別急,你身子弱。”
“還是讓清歡繼續當多幾年免費血包吧!”
我渾身血液涼透。
下一秒,我直接踹開科室的門。
......
我身體抖得厲害。
“三年!整整三年!我幾乎抽掉了自己一半的血啊。”
沒想到全是替他人做嫁衣。
聽見聲響,陸時衍抬頭。
眼底沒有慌亂,隻有一瞬的錯愕。
隨即,他鬆開林薇薇,朝我走來。
"清歡?"
他握住我肩膀,眉頭蹙起。
"你怎麼來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又頭暈了?"
我甩開他的手。
"我聽到了。你們說我是免費血包!我聽得一清二楚。"
林薇薇穿著護士服快步走過來,神情急切。
"清歡,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們剛才在討論昭昭的病情,你怎麼會聽成......"
"夠了。"我打斷她。
“討論需要脫衣服嗎?討論到要認回親媽?”
我盯著林薇薇,字字發顫。
“三年前車庫門口的棄嬰,是不是你們故意放那的?”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
林薇薇慌忙躲到陸時衍身後,眼眶紅得像兔子。
她攥著陸時衍白大褂的衣角,小聲辯解。
“清歡,你誤會了,我和陸醫生沒什麼的。”
我還沒靠近林薇薇,卻被陸時衍一把推開了。
“清歡,薇薇晚上還要照顧病人,很幸苦的。”
“你別在這吵,影響不好。”
說完,他語氣放柔,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清歡,你出現幻聽了。”
見我一臉不信的樣子,他歎了口氣,從抽屜裏抽出一份報告,遞到我麵前。
是一份市人民醫院精神衛生中心的診斷證明。
患者:沈清歡
診斷:貧血性精神障礙(輕度)
症狀:幻聽、被害妄想、認知偏差
日期是上周五。
正好是昭昭輸血的那天,他說帶我去抽血。
"你帶我去的是精神科?"
"我怕你擔心,沒告訴你。"
他蹲下來,仰頭看我,眼眶發紅。
"清歡,貧血到一定程度會出現幻聽。”
“上次你跟我說聽見昭昭在哭,其實她正在睡覺。"
我盯著那份診斷書。
紙張很新,打印的油墨很濃。
"清歡,"
林薇薇在旁邊抹淚。
"我們認識十年了,我怎麼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陸醫生對你多好,我們都看在眼裏。"
是啊,陸時衍對我的確很好。
好到我抽血害怕,他都親自幫我捂著眼睛。
好到我生病暈倒,他總是徹夜守在我床邊。
好到我十指不沾陽春水,家務全是他包幹。
所以結婚的這六年裏,我安心做陸時衍背後的女人。
從前 3 年備孕到後 3 年抽血,我一次都沒懷疑過那些針孔的意義。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瘦骨嶙峋,青筋凸起,手臂更是醜陋不堪。
我最近確實經常頭暈。
也許,真的是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