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到醫院的時候,我的身體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
醫生表情凝重地跟我說需要馬上手術,讓我聯係家屬簽字。
我躺在病床上,怔怔看著自己被血染透的裙子。
我的孩子來過。
現在沒了。
我抖著手摸著小腹,跟醫生說:
「國內沒有家人了,我自己可以簽。」
送我來醫院的保鏢看了我一眼,掏出手機,走到窗邊打了個電話。
我聽見他壓低了聲音喊:
「宋總,你妻子真的懷孕了,現在在醫院要手術。」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不是,她沒有收買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脖子都漲紅了。
最後無力地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按了免提。
宋廷風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來,冷漠無比。
「林菱,你又耍了什麼手段?」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你從小就這樣,最會收買人心,小時候綁匪被你哄得團團轉,現在連我的保鏢你都能策反?你可真行。」
我聽著他的話,忽然笑了一下。
我的確最會收買人。
小時候,有一年我和他一起被綁架,我就靠著嘴甜和利益說動了看守我們的綁匪。
我拉著宋廷風光著腳在碎石子路上跑了三公裏。
他崴了腳,我就背著他一步步向前走。
那時候他趴在我肩膀上哭。
「林菱,我這輩子都欠你的。」
原來我把他從綁匪手裏救出來,到頭來也被他拿來當作我城府深的證據。
我躺在病床上,對著手機免提輕輕笑了一下。
眼眶幹澀得發疼,卻一滴淚都掉不出來。
「宋廷風,原來這些年,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難道不是嗎?」
「你在未來還能做更多無下限的事!」
「是,在你的世界裏,蘇木樨說什麼都是對的,我做什麼都是演的。」
我輕輕笑了笑,聲音很平靜。
「宋廷風,你自由了。」
「我們離婚。」
他呼吸一窒,聲音發沉。
「行!離就離,隻要你別後悔!」
我不會後悔。
在來醫院的路上,我給國外的姐姐打了電話。
她當即就給我申請了飛國外的私人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