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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第三天，我發現偏殿東牆薄。

貼著牆根蹲下來，能隱約捕捉到坤寧宮方向的嬰語。

小夜叉惡毒的嬰語傳來：

【這皇宮的奶真好喝！那個瘦丫頭？我喝剩的才輪到她！】

妹妹的嬰語卻虛弱無比：

【姐姐......今天又餓了......那個姐姐把我的奶搶走了......】

我指甲扣進牆縫，扣出了血。

第一個月，娘親來信了。

【綿綿乖，兩個妹妹都很聽話，姐姐白白胖胖特別愛笑，妹妹瘦了些但在慢慢長大。】

【你好好反省，等妹妹滿百日娘就去求你父皇。】

我的蠢額娘！

你口中那個白白胖胖的，是來要你命的！

為了不被旁人發現端倪，我隻能咬著牙回信：

【知道了，娘。】

第二個月，我開始裝乖。

規規矩矩練字背書，嬤嬤來送飯我就甜甜喊姐姐好。

消息傳到蕭衍耳朵裏，他鬆了口："讓綿綿出來吧。"

聖旨剛傳到偏殿門口，坤寧宮方向傳來一陣尖銳的嬰兒哭聲。

小夜叉的嬰語得意洋洋：

【隻要我一哭，這傻皇帝就心疼得不行！】

不到半個時辰，太監匆匆折返。

"陛下說......二公主哭鬧不止，怕是出生時被大公主嚇的，大公主暫且再養些時日。"

宮門又關上了。

第四個月，我寫了請安折子，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蕭衍又心軟了，準了我的解除禁足申請。

聖旨剛到，小夜叉又哭了。

比上次還凶。

皇後派人稟報，說二公主一聽到大公主三個字就渾身發抖。

蕭衍歎氣："罷了，再等等。"

小夜叉的嬰語笑瘋了：

【蠢貨！隻要我不想讓你出來，你就永遠出不來！】

第七個月。

小夜叉的嬰語越來越惡毒：

【貴妃今天又來親我了！哈哈哈蠢女人！等我開口說話，第一個弄死的就是她！】

我一拳砸在牆上。

娘你個蠢貨！

你親的那是你的仇人啊！

妹妹的嬰語卻一日 比一日虛弱：

【父皇今天又隻抱了姐姐......我是不是不乖......】

第九個月，蕭衍下了一道新旨意。

大公主偏殿周圍加派人手，不許她靠近牆邊。

溫貴妃與大公主之間的通信，即日起暫停。

理由是：大公主屢教不改，需嚴加管教。

從那天起，我再也聽不到妹妹的嬰語了。

也收不到娘親的信了。

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不知道。

我隻能從送飯宮女的閑聊裏，撿幾句碎片。

"二公主今天又笑了，皇上高興得賞了坤寧宮一整匣子東珠呢。"

"二公主可真討人喜歡，皇後娘娘都說，這孩子比大公主乖一百倍。"

"三公主？哦，三公主啊......體弱嘛，一直在坤寧宮養著，沒怎麼見人。"

每聽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我不知道妹妹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她還餓不餓。

不知道小夜叉又對她做了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第十二個月。

娘親親自去求了蕭衍，據說哭了整整一個時辰。

蕭衍終於鬆口："周歲宴那天放她出來參加宴會吧。"

周歲宴當天，我提著裙子跑過三道宮門，一路跑到承乾殿。

殿門大開，當我看清裏麵的情況時，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