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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愣了一瞬。

"雙生胎？"

周嬤嬤磕頭如搗蒜，語速飛快：

"正是！貴妃娘娘懷的是雙胎！老奴先接了一個，正準備處理第二個，大公主就衝進來又砸又踹！"

我急了："父皇別信她！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娘親生的！她是從外麵......"

"大公主。"

皇後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她走上前一步，看著我，語氣溫柔。

"你的意思是，周嬤嬤從宮外帶了個嬰兒進來，掉換了皇嗣？"

我點頭："對！就是......"

"那可是大事。"

皇後轉向蕭衍，麵露凝重。

"陛下，若大公主所言屬實，那就不止溫貴妃一人的事了。”

“後宮妃嬪所出的每一位皇嗣，都有可能被掉換。"

"依臣妾之見，不如趁此機會，將宮中所有皇子皇女一並徹查。逐一滴血驗親，驗明正身。"

我渾身一僵。

滴血驗親，驗所有皇嗣。

其中也包括我。

如果真要驗，第一個露餡的就是我。

皇後還在溫柔地看著我，等我回答。

"綿綿，皇額娘再問你一次。你說，到底要不要查？"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蕭衍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

"綿綿！平時你在宮裏胡鬧也就罷了！”

“今日是你娘生產的大日子，你又踹傷奶娘，又說皇嗣被換，鬧得滿宮不安。"

"你可知道，皇嗣掉換意味著什麼？這是動搖國本的大事！你一個三歲小孩，張嘴就來？"

我低下頭，攥緊拳頭，不敢再吭聲。

小夜叉的嬰語得意洋洋：

【怎麼不說了？蠢貨！】

【讓他們查啊！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哈哈哈哈！】

太醫趁著間隙上前，查看溫貴妃身體後回稟：

"回陛下......貴妃娘娘確是雙胎產相，胞衣為二。周嬤嬤所言不虛。"

蕭衍的眉頭徹底鬆了。

他彎腰抱起假公主，又看了看我懷裏的真妹妹，臉上浮出笑意。

"雙生女......好，好！"

溫貴妃這時悠悠轉醒。

"陛下......臣妾......生了？"

蕭衍握住她的手："生了，雙生胎，兩個女兒。"

溫貴妃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了我。

"綿綿？你怎麼在這兒？"

"大公主擔心，非要闖進來看看。"

還沒等我回答，皇後笑著搶先開口。

溫貴妃放鬆下來，衝蕭衍撒嬌：

"雙生胎？那臣妾豈不是很厲害？"

蕭衍被逗笑了。

我趁沒人注意，湊到溫貴妃耳邊飛快地說：

"娘！那個白胖的不是......"

"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

皇後拍了拍手，笑著打斷。

"來人，將兩位小公主抱去坤寧宮安置。貴妃好好養身子，旁的事不必操心。"

兩個乳母上前，一人接過小夜叉，另一人朝我伸出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把妹妹死死護在懷裏。

皇後歎了口氣："綿綿，你妹妹剛出生需要喂養，快把妹妹交給乳母。"

"不給！"

我抱著妹妹蹲到牆角，誰來我咬誰。

"蕭綿綿！"

蕭衍聲音驟冷，一巴掌拍在桌上。

"朕說了，把孩子交出來！"

兩個嬤嬤上前來掰我的手，我一口咬在其中一個手腕上，咬出了血。

嬤嬤慘叫一聲縮回手。

蕭衍氣得臉色鐵青。

“朕平日裏真是把你慣壞了！”

"來人！把大公主帶回宮裏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來！"

兩個侍衛上前，硬生生把我從妹妹身上扯開。

我拚命踢腿掙紮："放開我！把妹妹還給我！"

妹妹的嬰語帶著哭腔：

【姐姐別鬧了......你再鬧他們會殺你的......】

我渾身一僵，不動了。

侍衛架著我往外拖，偏殿的大門在我麵前合上。

門外，嬤嬤吩咐守衛：

"陛下口諭，大公主禁足期間不得擅出，不得見貴妃娘娘。"

小夜叉的嬰語隔著重重宮牆飄來：

【關起來了！哈哈哈哈！】

【蠢貨，這下連你娘的麵都見不到了！我看你怎麼通風報信！】

我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下來。

想告訴娘親的話，一句都沒來得及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