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娘是地府出了名的混世魔丸,
仗著肚子裏懷了閻王爺的種,天天在地府橫著走。
直到那日,她撞見閻王爺跟孟婆在奈何橋上眉來眼去。
一氣之下,我娘直接帶球跑了。
臨走前,她順手把自己的生死簿改成了人間最受寵的貴妃。
還在娘胎裏的我也不甘示弱,薅走了一個滿級嬰語的絕技。
到了後宮,我娘收斂了一身魔氣,
天天綠茶兮兮地動不動就撲進皇上懷裏嚶嚶嚶,
硬是把皇上迷得連早朝都不上了。
而我完美繼承了她的優良傳統,成了後宮裏人見人怕的小魔丸公主。
一年後,我娘又懷了二胎。
臨盆之際,皇上急得在產房外當眾豪氣放話,
“無論男女,隻要溫貴妃平安誕下皇嗣,朕立刻冊封她為皇貴妃,位同副後!”
下一秒,我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焦急的嬰語求救聲:
【姐妹救命啊!我是你親妹妹!】
【那個接生奶娘是孟婆派來的!她要把我掉包成孟婆派來的小夜叉!】
就在此時,另一道嬰語也同時響起:
【等我會說話了,第一時間舉報這個小賤人根本不是皇上的種!】
【到時候她們母女倆肯定死翹翹咯!】
聽到這話,我拳頭瞬間硬了。
我抄起桌上半人高的紫金琉璃花瓶,衝著奶娘手裏那個剛被掉包出來的假公主,狠狠就砸了過去!
......
花瓶砸過去的瞬間,周嬤嬤一隻手抱著繈褓,另一隻手穩穩接住了花瓶。
"公主萬萬不可!"
她麵色如常,語氣恭順,
"這是您的親妹妹,剛出生的嬰孩經不起折騰啊!"
我盯著她。
一個接生奶娘,單手接住一個迎麵砸來的花瓶不說,甚至連後退半步都沒有?
真是演都不演了!
下一秒,小夜叉的嬰語囂張炸開:
【哈哈哈!蠢貨!周嬤嬤是孟婆大人親自挑的,你這小屁孩能奈她何?】
幾乎同時,角落木櫃方向傳來另一道微弱的嬰語:
【姐姐......我好悶......】
【她給我灌了什麼,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我的心猛地揪緊。
硬來不行,這老東西的身手不是我一個三歲小孩能對付的。
得想個別的法子。
我蹲下身子,癟著嘴,開始嚎啕大哭。
"嗚嗚嗚......奶娘好凶!奶娘要打綿綿!"
哭聲震天,眼淚說來就來。
周嬤嬤一愣,條件反射彎下腰來哄,
"公主別哭,老奴怎敢......"
就等這個。
我猛地彈起,用了十成力氣,一腳踹在她膝蓋窩上。
周嬤嬤吃痛跪地,假公主脫手飛出。
我沒管那假貨,轉身撲向木櫃,一把拽開櫃門。
一團破布滾落出來。
裏麵裹著一個小小的嬰兒,臉色青紫,嘴唇發白,連哭都哭不出來。
【姐姐......你來了......】
妹妹的嬰語虛弱到了極點。
產房地上,兩個嬰兒並排。
一個白胖吐泡泡,一個奄奄一息裹破布。
小夜叉的嬰語慌了:
【完了完了!周嬤嬤你這個廢物快起來啊!】
【快點弄死這個雜種!】
"砰!"
寢殿大門突然被推開。
皇帝蕭衍大步跨進來,龍袍帶風。
身後跟著皇後沈令儀。
"裏麵怎麼回事!溫貴妃可還安好!"
他的目光掃過產房床上昏迷的溫貴妃,地上跪著的周嬤嬤,還有並排躺著的兩個嬰兒。
腳步頓住。
"......怎麼會有兩個孩子?"
我抱著真妹妹衝上前,
"父皇!這個奶娘是壞人!她把妹妹藏在櫃子裏,換了個別的孩子出來!"
蕭衍臉色一沉,看向周嬤嬤。
"說!這是怎麼回事!櫃子裏為什麼會有嬰兒!"
周嬤嬤額頭砸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
我趁熱打鐵,
"父皇你看!妹妹臉都青了!被塞在櫃子裏不知道多久了!”
“奶娘還能單手接住花瓶,她根本不是普通人!"
蕭衍的目光落在我懷裏青紫的嬰兒身上,眉頭擰成一團。
"周嬤嬤!朕問你話!"
"老、老奴......"
周嬤嬤磕頭磕得額角滲血,"老奴冤枉......老奴......"
她嘴裏翻來覆去就這幾個字,越說越亂,越說越慌。
小夜叉在地上急得直蹬腿,嬰語尖叫:
【你倒是說話啊!廢物!想個辦法啊!】
【孟婆大人派給我的任務可不能搞砸了!否則我就完蛋了!】
蕭衍一步步逼近周嬤嬤,聲音壓得極低極沉。
"最後一次機會。"
"這個孩子從哪來的?你要是說不清楚,今天就不用活著出這個產房了。"
周嬤嬤整個人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她編不出來了。
我心頭一鬆,這老賤人死定了。
下一秒,周嬤嬤猛地抬起頭,撲到蕭衍腳邊,聲音洪亮: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貴妃娘娘......生的是雙生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