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抱著雙臂不說話。
一旦我氣憤到了極點,我就懶得爭辯了。
袁昊打著圓場。
“媽,筱雯阿姨畫畫好看,人又有氣質,你會喜歡她的。”
袁灃也點頭。
“是啊,媽你整天談錢,太俗氣了,你真要跟筱雯阿姨多學學。”
我的心徹底涼了!
袁哲川每個月交給我三千元,其他什麼都不管。
兩個兒子的學費,家庭的一切支出,都是我在付。
我為了照顧這個家,我不得不精打細算,不得不省吃儉用。
結果換來“俗氣”的稱呼。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忽然覺得他們都變得好陌生。
我不想說話了,轉過身,往臥室走。
“你幹什麼去?”
袁哲川在身後喊。
“話沒說清楚呢!”
我拉開衣櫃,把我那幾件常穿的衣服往行李箱裏塞。
借著出差的機會,我想帶全家一起去雲南香格裏拉旅遊。
如今,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你發什麼瘋!”
袁哲川衝進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
我甩開他的手。
“我去度假,你們留下照顧你們想照顧的人吧。”
我繞過他往外走,袁昊在客廳門口擋住了我。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多大人了,還這麼幼稚。”
袁灃也跟著從沙發上跳起來。
“媽,你走了家裏怎麼辦?誰做飯?誰打掃衛生啊?”
“你們不是有爸爸嗎?”
我一臉平靜。
“還有筱雯阿姨,她又會畫畫,又有氣質,有她跟你們作伴,你們會很高興的。”
原話我送給了他們。
袁哲川從臥室追了出來。
“黎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嫉妒,就是小心眼!”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走,我就跟你離婚!”
我愣了愣。
他提醒我了。
一年前,我動過離婚的念頭。
那時我乳腺結節4類住院治療,袁哲川來找我。
我以為他擠出時間來陪我,沒想到他拿來了筆和紙。
“是手術都有風險,我們有備無患,把你的銀行賬戶和密碼寫一下。”
我驚呆了。
我隻是一個小手術,他卻開始記掛我的遺產了。
“我寫,你也寫,雙方都把財產清點下。”
袁哲川愣住了。
他不願意。
後來,雙方清點了家庭財產。
一套房、一輛車、家庭共同賬戶裏存款兩萬三。
而他的個人賬戶和我的個人賬戶都選擇了不公開。
出院後,我找人擬定了《離婚協議》。
隻是想著明年大兒子要高考,小兒子要中考,我就忍下來了。
如今,這個時候剛剛好。
我轉身進了房間,拿出了之前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我快速簽了字,看向了兩個兒子。
“你們要跟誰,自己填,我會按照法律給撫養費!”
袁昊和袁灃都愣住了。
他們顯然沒想到我真的怒了。
袁哲川氣得青筋暴起,他舉著那張紙,手抖得嘩嘩響。
“你早就想離了?你有沒有良心?我養了這個家十八年!”
“你一個月給我三千,卻從我的附屬卡裏刷走五千!”
我盯著他。
“袁哲川,咱們到底誰養誰?”
袁哲川脫口而出。
“不可能,那我卡裏怎麼沒錢了?”
“你的錢給誰花了,你心裏沒數?要我去查交易記錄嗎?”
袁哲川恍然想起了什麼,他的臉紅了。
我打開了門,直奔機場。
那個家,我一刻也不想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