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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我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陌生號碼輪番轟炸，接通後要麼是惡毒的咒罵，要麼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白若瑜的手段很快。

我的住址、身份證號、甚至曾經就診的記錄都被扒得幹幹淨淨，掛在網絡上示眾。

我買好了後天飛蘇黎世的機票，隻等那筆錢到賬。

深夜，樓道裏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門鎖被暴力破壞的瞬間，岑書珩帶著幾個保鏢闖了進來。

他眉眼沉沉，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厲聲道：“紀靈汐，你心思歹毒！”

我抱著媽媽坐在沙發上，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眼眶通紅，一步步逼近我：“我就知道你還是為了錢。你故意把我們的事捅出去，就是為了勒索我？”

我愣了愣，看著這間不足五十平米的出租屋。

牆皮有些脫落，家具簡陋，這是我和他最初開始的地方。

那時候我們剛創業，窮得連暖氣都舍不得開。

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互相取暖，熬過一個又一個寒冬。

那時候太難了。

有一次為了趕項目，我連續三天沒合眼，暈倒在洗手間，孩子沒了。

醫生說，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再懷孕了。

那天晚上，他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夜。

說隻要我在，孩子有沒有都不重要。

此刻，看著這間舊屋子，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愧疚。

他重重歎了口氣，揮手讓保鏢退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我們三個人，氣氛壓抑得可怕。

他從懷裏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寫下數字。

“五千萬，加上之前的，夠了吧？”

他把支票拍在桌上，語氣帶著施舍，“別再鬧了。”

我看著那張紙，搖了搖頭：“不夠。”

“你還想怎麼樣？”

他聲音拔高。

“我要股份。”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岑氏科技初創時的那部分技術專利，有一半是我的思路。公司股份，本就該有我的一份。”

岑書珩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我冷笑一聲，繼續補刀：“如果你不給，那些合作商若是知道你當初為了融資，偽造數據、賄賂評審的事曝光......你覺得，他們還會跟你合作嗎？”

“紀靈汐！”

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陰沉，“你夠狠。”

但他終究是怕了。

半小時後，股權轉讓協議簽完了。

他收起筆，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驟變。

“若瑜出車禍了！”

他猛地抬頭，眼神像要吃人，“司機逃逸後被抓，說是受人指使。”

“他口中描述，那人的樣貌特征......跟你一模一樣！”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倒流：“不是我！”

“除了你還有誰？”

他咆哮著，一拳砸在牆上，“你要錢我給了，要股份我也給了。為什麼還要對她下手？”

“紀靈汐，你簡直心狠手辣。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門外警笛聲大作。

一群警察衝了進來，為首的亮出手銬：“紀靈汐，你涉嫌指使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不！不是她！”

媽媽撲上來擋在我身前，拚命搖頭，“靈汐沒有......”

“帶走！”

岑書珩冷酷地下令。

看著媽媽被粗暴地拽住胳膊。

她瘦弱的身軀怎麼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放開我媽！”

我嘶吼著，眼中的世界瞬間血紅。

我不能被帶走，我不能讓媽媽一個人在這地獄裏受苦。

我看向窗外，那是條老舊的河。

沒有別的路了。

我猛地拉起媽媽的手，衝向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