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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醫院。

我牽著媽媽的手走出診室時，電梯門正緩緩打開。

岑書珩攙著白若瑜走出來，看見我的瞬間，愣了下。

白若瑜穿著孕婦裝，臉頰圓潤了些，神情依舊刻薄。

“看來你還是忘不了我。”

岑書珩揚唇，語氣自信，“花了不少錢打聽我的行程吧？五千萬說多不多，你這麼個敗法，以後沒錢了怎麼辦？”

我抿了抿唇。

他說的沒錯，五千萬確實不多。

昨天下午，瑞士那邊最好的阿爾茨海默症專家團隊給出了治療方案。

光是首期評估和治療費，就刷掉了近一千萬。

再加上機票、療養院的押金，那張支票上的數字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蒸發。

我也該工作了。

不能再這麼坐吃山空。

見我不語，岑書珩的聲音軟了幾分，“早這麼乖順就好了。靈汐，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胡鬧。”

他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我跟若瑜已經領證了。正妻的位置是她的，但我可以給你二房的位置。隻要你點頭，我保證以後對你和她，一碗水端平。”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岑書珩，你陪著老婆來產檢，還能分出心思想這檔子事兒？”

他的神色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揭開了遮羞布。

“畢竟多年夫妻，”

他有些狼狽地掩飾，“我不忍心看你流落在外受苦。”

“紀靈汐！”

白若瑜從後麵衝上來，手裏還攥著剛抽完血的針頭，怒吼：“你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要什麼沒有什麼，憑什麼跟我爭？”

她揮舞著手臂，針尖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媽媽躲在我身後，卻被她指著鼻子罵：“還有這個老傻子，就是個拖油瓶。帶著她能有什麼出息？”

媽媽縮著脖子，委屈地搖頭，眼裏全是惶恐：“我不是拖油瓶......靈汐，我不是......”

那一瞬間，胸腔裏那股壓了太久的怒火，終於炸了。

我推開白若瑜，她踉蹌著撞在牆上。

我死死盯著岑書珩，聲音冷得像冰：“岑書珩，你看清楚。這就是你選的女人。用針紮人？這就是你們岑家的家教？”

岑書珩慌忙去扶白若瑜，卻還不忘回頭斥責我：“紀靈汐，你敢動手！”

我氣得笑出了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罵我媽是拖油瓶，拿針紮我，你怪我動手？”

白若瑜作勢要往地上躺，哭喊著：“書珩，我頭暈，孩子動了。”

岑書珩立刻手忙腳亂地去抱她，臨走前回頭瞪了我一眼。

那眼裏隻有厭煩：“紀靈汐，你就作吧。以後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渾身都在發抖。

媽媽怯生生地拉著我的衣角，還在辯解：“靈汐，我不想拖累你......”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幫我整理被扯亂的衣領，“媽媽以後不生病了。”

那一刻，所有的堅強土崩瓦解。

我蹲下身，緊緊抱住媽媽，哭得撕心裂肺。

“媽，我們不靠他。”

我哽咽著，“我們靠自己。我會賺很多很多錢，帶你去最好的地方治病，再也不讓任何人說你是拖油瓶。”

走出醫院大門時，陽光刺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係的號碼。

電話那頭響起熟悉的聲音，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李律師，麻煩您幫我擬一份訴訟。”

“關於岑書珩轉移婚內資產的事，我要重新起訴。”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本就是一起打拚，資產本該平分。

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