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傍晚。
李雪梅把我單獨叫到實驗樓一間沒有監控的廢舊器材室。
她板著臉,從角落翻出一把鐵錘。
“林默,情況緊急。”
“剛接到省裏通知,咱們班參賽的沙盤模型,被舉報使用了違規材料!”
“省廳的檢查組半小時後就來查收。一旦被查出,全班同學的畢業證作廢,全校跟著通報!”
我雙手接過鐵錘,認真提議:
“那應該立刻向上級彙報並封存取證。”
“來不及了!”她打斷我,“如果封存,罪名就坐實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銷毀證據!林默,班裏其他同學都在上自習。”
“我現在作為輔導員,賦予你拯救全班學籍的特殊使命。”
“為了保住全校聲譽,你現在立刻去實驗室砸了那個沙盤!”
“記住了,砸得越碎越好,越碎越安全!你去拯救大家吧!”
我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上級指令,集體利益。
我點頭:“懂了,為了拯救大家。砸得越碎越好。”
我提著鐵錘走出器材室,徑直走向三樓重點實驗室。
推開門,我握緊鐵錘,隨後掄錘砸向中央主樓。
木質結構應聲碎裂,微型玻璃到處飛濺。
我按“越碎越好”繼續砸。
全班的心血全變成了滿地廢料。
第十五錘落下,實驗室大門被推開。
“天呐......”
有人大聲尖叫起來。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去。
李雪梅站在最前麵,身後站著我們班三十多名同學。
所有人僵在門口,看著滿地碎木和燈泡渣。
班長跪在廢墟前,直接哭出了聲。
那是他熬了二十個通宵做出來的成果。
“誰......誰幹的?為什麼?!”
人群裏有人哭喊起來。
眾人抬頭,看見我站在廢墟中央,提著鐵錘,滿身木屑。
“林默!”
李雪梅突然癱坐在地,指著我哭道:
“你這個畜生啊!”
“我知道你因為闌尾炎的事情,被取消了保研資格,心裏恨同學們孤立你!”
“可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居然嫉妒到把全班的心血都砸了啊!”
“殺了她!打死這個賤人!”
幾個男生怒吼著衝上來。我被踹倒在地,拳頭和皮鞋接連落在我身上。
我沒反抗,抱著頭縮成一團。
混亂中,李雪梅湊到我耳邊冷笑:
“驚不驚喜,林默?我知道你死心眼,我就是利用你砸了他們的命根子。”
“現在,你去跟警察解釋你那套見鬼的邏輯吧。準備好去坐牢吧,精神病。”
十分鐘後,警察衝進實驗室,製止毆打。
我滿臉是血,半邊臉腫著,眼鏡也碎了。
警察把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按在走廊牆上。
“涉嫌違法毀壞重大財物,涉案金額巨大,性質極其惡劣!”
帶隊的警察盯著我嚴厲說道:
“人贓並獲。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我咽下一口血水,老老實實回答:
“警察同誌。是李雪梅輔導員命令我砸的,她說越碎越好。”
“就在剛才,她還叮囑我,讓我準備好去坐牢。”
李雪梅跳腳大罵:
“你放屁!你這個反社會人格的瘋子!”
“死到臨頭還敢亂咬人?警察同誌,她這是蓄意報複和栽贓誹謗!”
“拿不出證據,你今天就把牢底坐穿!”
器材室沒有監控,她當然不怕。
警察皺眉:“法庭隻看證據,空口無憑。”
我低頭看向腰間的黑色物體。
“警察同誌,這個高清記錄儀算證據嗎?”
“我腦子比較笨,怕忘事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