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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後，建規係丟了臉。

為了平息風波，係裏扣了李雪梅的獎金，還以作風問題為由砍掉班裏唯一的保研名額。

傷好回校，全班開始孤立我。

大家覺得是我搞事情弄丟了保研名額，沒人在乎我當時是不是真快痛死了。

上大課時，我周圍永遠空出三個座位，沒人跟我說話。

第一堂課，李雪梅指著我：

“有些人，心理陰暗，手段下作。”

“我隻要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折壽十年！林默，既然你要坐在我的課上。”

“以後，絕對不許讓我看到你那張臉！聽懂了嗎？！”

全班哄笑。

我開始處理“不許讓導員看到臉”這條指令。

我點了點頭：“收到，導員。”

第二天，李雪梅剛進教室，聲音就卡住了，全班也看向我。

我坐在第一排，戴著不透光的塑料奧特曼頭套，隻留一條縫看東西。

頭套硬得不能轉，我筆直坐著，胸前擺好筆記本和水筆。

“林默！你在幹什麼？！你是在公然挑釁我嗎？！”

我在頭套裏悶聲回答：

“導員，您昨天明文規定，在您的課上不許看到我的臉。”

“為了保護您的生命健康，防止您折壽，我采取了物理遮蔽。”

“你——！”

李雪梅正要衝下來扯我頭套，教室後門開了。

係主任陪著省巡視組領導推門準備旁聽。

帶頭領導看見第一排的奧特曼，笑容僵住。

“這......這是咱們建規係的新型沉浸式教學法嗎？”

我轉過頭套，老實彙報：

“報告領導，不是教學法。”

“是因為李雪梅輔導員說，看到我就會折壽十年。為了保障我校教師的人身安全。”

“我自願將臉封印。一切都是為了尊師重道。”

教室死寂，省廳領導沉下臉。

那節課李雪梅被係主任叫出去，當著領導的麵罵了一頓。

下午，李雪梅把我叫進辦公室，氣紅了眼：

“你這個腦子有坑的畜生！好，你不是喜歡按要求做事嗎？我現在命令你。”

“立刻把我桌上的垃圾全給我扔了！統統扔進焚燒站！”

“一會兒我回來，要是看見桌上還有一點灰，或者任何對教學沒用的垃圾，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她摔門去寫檢討。

我開始清理桌麵上所有對教學無用的東西。

我拿起桌上一瓶三千多元的護膚品。這東西不能寫字查資料，對教學沒用。

是垃圾。

我把它扔進黑色垃圾袋。

抽屜裏還有購物卡、美容院儲值卡，也不能備課。

我把它們掃進垃圾袋。

香水、化妝鏡、口紅，也都進了袋子。

我提著垃圾袋去焚燒站，看著大爺倒進爐子。

半小時後，李雪梅回到辦公室，看到空蕩蕩的辦公桌，當場大叫出聲。

“我的海藍之謎！我的美容卡！！林默，我要殺了你！！！”

她氣得捂住胸口，抄起掃帚朝我掄過來。

我沒躲，平靜地看著她：

“導員，我嚴格執行了您清理垃圾的指令。”

“您是在氣憤我擦得不夠幹淨嗎？”

掃帚停在我額頭前。幾秒後，她冷靜下來，眼神陰了。

這時，李雪梅轉頭看向窗外的實驗樓。

那裏放著建規係大四畢業班，全班三十五名同學熬了四個月做出來的沙盤模型。

這模型關係到全班十個人的保研資格和大家的畢業評分。

李雪梅放下掃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默，你真是個聽話的好學生。老師錯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