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梔回到家,推開門,愣住了。
客廳裏堆滿了嬰兒用品,蘇晚正坐在沙發上喂奶,張偉傑在一旁逗弄著孩子,畫麵溫馨得刺眼。
看到沈梔回來,張偉傑站起身,臉色不自然:“你回來了。”
沈梔冷冷地看著他:“你把她接回家了?”
“蘇晚剛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顧。”張偉傑解釋道,“而且,你被開除了,也沒工作,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就幫著照顧一下蘇晚坐月子吧。”
“張偉傑,你讓我照顧你的小三?”
“什麼小三!”張偉傑皺眉,“蘇晚是我老婆!你現在被公司開除,也沒地方去,這套房子的房租都是我交的。你住客房可以,但必須幫著照顧一下蘇晚坐月子,就當是你的住宿費!”
沈梔看著他,,這個男人,自私到了極點。
為了半個月後能順利離開,也為了拿走書房保險櫃裏屬於自己的護照和核心協議,她現在不能翻臉。
“好,我不走。”沈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冷意。
在這大半個月裏,沈梔把自己鎖在客房,開始收拾行李,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在客廳裏上演恩愛戲碼。蘇晚故意把嬰兒的臟衣服踢到客房門口,或者半夜把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沈梔全都視而不見。直到臨飛前的那天清晨,沈梔還在睡夢中,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她猛地驚醒,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蘇晚站在床前,手裏拿著一個臉盆,身後跟著幾個舉著攝像機的記者。
“沈梔,你竟然趁我睡著虐待寶寶!我都拍下來了!”蘇晚尖叫著,指著角落裏哭泣的嬰兒。
閃光燈瘋狂閃爍,沈梔眯起眼睛,看到張偉傑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她。
“張偉傑,”沈梔緊緊攥著床單,聲音顫抖,“你又在搞什麼鬼?”張偉傑沒有回答,隻是側身讓開路。幾個記者立刻衝上來,將話筒懟到沈梔臉上。
“沈小姐,聽說你因為嫉妒張先生的新婚妻子,不僅推導致其早產,現在還虐待剛出生的嬰兒,請問屬實嗎?”
“沈小姐,你作為曾經的金牌經紀人,怎麼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閃光燈刺得沈梔睜不開眼,她渾身濕透,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我沒有虐待孩子!”沈梔大聲辯解,試圖推開記者,“是她在誣陷我!”
蘇晚抱著孩子縮在張偉傑懷裏,哭得聲淚俱下:“沈梔,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寶寶才剛出生啊,你怎麼忍心下得去手......”
張偉傑摟著蘇晚,冷冷地看著沈梔:“沈梔,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蘇晚說你半夜趁她睡著,把孩子抱到陽台上吹冷風,要不是她醒得早,孩子就凍死了!”
沈梔氣得渾身發抖:“張偉傑,你動動腦子!我昨晚一直鎖著門睡覺,根本沒出過房間!她這是自導自演!”
“監控我都調出來了。”張偉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畫麵裏,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抱著嬰兒走向陽台,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形和沈梔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沈梔看著視頻,腦子裏一片空白,“那不是我......”
“證據確鑿,你還要抵賴?”張偉傑把手機收起來,對記者說,“各位媒體朋友,沈梔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我會立刻報警處理。”
記者們瘋狂按著快門,沈梔隻覺得眼前發黑。她看著張偉傑,那個曾經說要用生命保護她的男人,現在正用最卑劣的手段將她推向深淵。
“張偉傑,”沈梔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真的相信是我做的?”
張偉傑避開她的視線,語氣冷漠:“我隻相信我看到的。沈梔,你太讓我失望了。”
蘇晚靠在張偉傑肩上,嘴角一抹笑意。她壓低聲音,卻剛好能讓沈梔聽見:“沈梔,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沈梔死死盯著她,雙手攥緊床單。她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沒用了。張偉傑已經被蘇晚徹底洗腦,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相,他隻是需要一個理由毀掉她。
“好。”沈梔鬆開手,站起身,濕透的睡衣貼在身上,冷得她直打顫。她抬起頭,直視張偉傑的眼睛,“張偉傑,你贏了。”
張偉傑皺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平靜:“你認罪了?”
“我認。”沈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報警吧,我等著坐牢。”
她轉身走向衣櫃,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換衣服。張偉傑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臉。
“沈梔,你別以為裝可憐就能博取同情。”張偉傑冷聲道,“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沈梔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距離去機場還有兩個小時。
她轉身,走向門口。記者們立刻圍上來,張偉傑揮揮手,保鏢上前攔住記者。
“你去哪?”張偉傑叫住她。
沈梔頭也不回:“去我該去的地方。”
張偉傑冷笑:“怎麼,想跑?我告訴你,機場火車站我都安排了人,你跑不掉的。”
沈梔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片死寂。
“張偉傑,”她說,“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像我這樣愛你了。”
張偉傑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梔已經走出了臥室。
他皺了皺眉,心裏莫名湧上一股煩躁。他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盯著沈梔,別讓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