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綜藝錄製後台。
沈梔作為經紀人,今天最後一項工作是陪影帝張偉傑錄完中秋特輯的真心話環節。
上台互動的女觀眾看著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未脫的學生氣。
“別緊張,按流程回答問題就好。”
女生攥著話筒紅著臉點頭,指尖蹭著無名指的素圈戒指,滿臉嬌羞。
“其實我是陪男朋友來錄節目的,他剛在台上說要公開我,我們在一起七年啦,他平時特別寵我,要不是抽到真心話我還不想露麵呢。”
“您叫蘇晚是吧?”
沈梔低頭核對手中的互動觀眾信息表,目光落在“隨行家屬”欄時,手裏的流程表驟然捏皺。
家屬姓名那一欄,寫著:張偉傑。
她藏了七年的地下戀男友,名字也叫張偉傑。
“工作人員姐姐,怎麼了嗎?”
“沒事。”
沈梔扯了扯嘴角,把表遞給旁邊的助理。
應該隻是同名同姓罷了,畢竟張偉傑上周還說等拿下金雞獎就公開她的身份。
......
助理小陳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梔姐,張哥今天不是在劇組閉關趕進度嗎?怎麼導播說他在後台休息室?”
沈梔攥緊筆杆:“大概是客串吧。”
蘇晚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著笨重的肚子,目光在沈梔身上打轉:“工作人員姐姐,你認識張偉傑嗎?他可是大影帝,我男朋友跟他關係可好了,上次還帶我去探班呢。”
沈梔垂下眼,視線落在蘇晚放在膝蓋的手上。那手腕上戴著一塊男士手表,表盤邊緣有一道極細微的劃痕。那是三年前,張偉傑為了擋住狂熱粉絲砸過來的礦泉水瓶,手腕被表帶勒出的痕跡。那塊表,他一直舍不得換。
蘇晚見沈梔不說話,故意抬起手,摸了摸表盤:“這表可是限量款,偉傑特意找關係買給我的。”
沈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
“蘇小姐,”沈梔抬起頭,聲音平穩,“你男朋友叫張偉傑?哪個張,哪個序,哪個白?”
蘇晚得意地笑了:“還能是哪個?影帝張偉傑啊。怎麼,姐姐你也喜歡他?那我可要提醒你,他名草有主了。”
小陳在一旁聽不下去,忍不住開口:“你一個大學生,別張口就來。張哥的行程滿得很,哪有空陪你錄節目。”
蘇晚冷哼一聲:“你們這些工作人員就是勢利眼。偉傑說了,等這期節目播完,就全網公開我。到時候我就是影帝的未婚妻,你們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的。”
沈梔盯著她。
“既然你說你男朋友是張偉傑,”沈梔把信息表翻到背麵,指著家屬簽字欄,“那他人在哪?按規定,隨行家屬需要本人確認簽字。”
蘇晚撇撇嘴:“偉傑去洗手間了。不過他馬上就回來,你們等著吧。”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把手被人從外麵按下。沈梔猛地抬頭,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走進來。男人穿著高定西裝,眉眼清冷,正是剛剛在台上錄節目的張偉傑。
他手裏拿著一杯溫熱的紅糖薑茶,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蘇晚身上,語氣柔和:“怎麼跑到這裏來了?不是讓你在車裏等我嗎?”
蘇晚立刻站起來,撲過去抱住他的腰,嬌嗔道:“人家想看你錄節目嘛。而且這位工作人員姐姐非要看你的簽字,還質疑我是騙子。”
張偉傑皺眉,抬起頭看向沈梔。兩人視線相撞,沈梔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張偉傑看到沈梔,腳步頓了一下。但他沒有解釋,隻是把紅糖薑茶塞到蘇晚手裏,轉頭對沈梔說:“沈梔,你怎麼回事?她是我帶來的人,你為難她幹什麼?”
沈梔看著他,聲音發幹:“你不是在劇組閉關嗎?”
張偉傑眼神閃躲了一瞬,隨即理直氣壯地說:“劇組提前收工,我順路來接她。你作為經紀人,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小陳忍不住插嘴:“張哥,你明明是......”
“閉嘴。”張偉傑冷冷地打斷他,“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蘇晚躲在張偉傑懷裏,挑釁地看著沈梔:“姐姐,偉傑都說了,你何必還揪著我不放呢?是不是嫉妒我呀?”
沈梔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她看著張偉傑護著蘇晚的姿勢,心一點點沉下去。
“張偉傑,”沈梔聲音顫抖,“你剛才叫她什麼?”
張偉傑皺眉,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他很快恢複鎮定:“沈梔,你別無理取鬧。她是我的朋友,你態度好點。”
“朋友?”沈梔冷笑一聲,指著蘇晚手上的表,“你把那塊表送給了你的‘朋友’?”
張偉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臉色驟變。蘇晚卻渾然不覺,還往他懷裏蹭了蹭:“偉傑,這表不好看嗎?你昨天送我的時候明明說很好看的。”
張偉傑一把按住蘇晚的手,眼神陰沉地盯著沈梔:“沈梔,你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