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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在開會。

"林先生，您夫人的附卡本月已消費八十七萬，觸發風控預警，跟您確認一下。"

八十七萬。

上個月她跟我說閨蜜家裏出事，要周轉十萬。我轉了。

上上個月她說想買個包，兩萬。我說喜歡就買。

這個月我什麼都沒聽她說。

我翻了賬單明細。一筆一筆，全是那張卡。

珠寶店、酒店、機票、餐廳。那個名字，我認識。

我撥了客服。"掛失主卡和所有附卡。以後我名下所有信用卡，隻保留我本人那張。"

晚上她回來。高跟鞋沒換，包放在玄關。

"老公，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聲音比平時輕。

我劃著手機，沒抬頭。"嗯。"

她站在客廳中間，等了一會兒。

"我那張卡......是不是被停了？"

我放下手機看她。"嗯，停了。"

......

蘇婉愣在那裏。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每次她做錯事，都是這個笑先出來。

"老公，你聽我解釋。"

我沒接話。

"那張卡......陳明那邊出了點事，他之前借了筆錢，催得急。我就先幫他墊了一下。"

陳明。她前男友。

"他答應月底就還的。真的，老公，我就是怕你多想才沒跟你說。"

"你知道的，他跟我就是普通朋友關係，他女朋友也知道這事。"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八十七萬。"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分期刷的，一開始想著下個月還上，就沒跟你說。後來......後來就多了。"

"老公，我真的沒想瞞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沒生氣。"

這是真的。我沒生氣。

我隻是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卡已經停了。以後用你自己的卡。"

我說完，拿起手機進了書房。

她在身後喊了一聲"老公——"，門已經關上了。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

登錄網銀，把這張卡的賬單，從開卡第一天，全部導了出來。

從頭翻了一遍。

不是八十七萬。

一百二十三萬。

一年的流水。

我靠在椅背上。

手機亮了。蘇婉的消息。

"老公，我知道錯了。你出來，我們好好說。"

我沒回。

又亮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那我讓陳明給你打電話解釋。"

我還是沒回。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沒撥的號碼。

存的名字是"張律師"。

我沒撥。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客廳裏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幾個字——

"他不信......你明天過來一趟......"

我閉上眼。

明天，還有一場戲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