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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也急了：“你這孩子，怎麼老亂說話！”

村民們捏著鼻子，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

“李支書家大喜的日子她也敢來咒，這瘋丫頭真是沒救了。”

“這幾天逮到人就擱那神神叨叨的！”

“老楊，你家閨女還管不管了？”

阿爸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挽起袖子正要抬手，被李叔製止了。

他蹲下來與我平視。

“丫頭，你說你能聽見菩薩說話，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菩薩沒有騙你？”

他這樣說，我心裏也有點打鼓。

是啊，誰知道菩薩說的是真是假呢？

看到我猶猶豫豫的表情，那些人都哈哈大笑。

“還是李支書會哄小孩！”

我想到了菩薩昨天晚上告訴我的新秘密，看了眼窗外天色。

時間正好。

我脫口而出：“菩薩還說了，張嬸家現在有好戲看！”

張嬸也在人群裏，聞言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好戲？我難道把馬戲團請回家了不成？編瞎話也編點像樣的！”

“來來來，歡迎大家到我家看好戲！”

李叔也笑了。

“行，反正也沒幾步路，我們這就去張嬸家看好戲。”

“如果沒有，你以後也不要亂傳播謠言了好不好？”

我用力點了點頭。

李叔走在最前麵，推開了張嬸家院門。

大白天的，她家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女人的嬌笑聲從窗戶飄出來。

張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砰的一聲。

張嬸一腳踹開了裏屋的門。

床上那兩個慌亂扯被子的人，一個是她男人，一個是她妹妹。

張嬸的哭嚎響起。

“我殺了你們！”

有人小聲蛐蛐起來：“這真是好戲。”

“難道菩薩真顯靈了？”

太好了，他們終於肯相信我了！

我得意地仰起頭，不料下一秒， 雙腳懸空。

阿爸抓住我的衣領，一條腿踹在我膝彎上。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院門口的青石板上，疼得我眼前一花。

阿爸站在我身後，又踹了我一腳。

這一腳踹在腰上，我整個人撲倒在石板，額頭有什麼熱熱的東西冒了出來。

“你成天遊手好閑在村裏閑逛，到處瞎看，也不怕長針眼！別的沒學會，淨學會這檔子事了！你說，是不是你勾引的老光棍？！”

我腦瓜子嗡嗡的，完全聽不懂阿爸在說什麼，隻能一味地搖頭。

老光棍立即大聲喊冤。

“就是她自己找上我的！說一個人在廟裏寂寞，讓我去陪陪！”

阿媽眼神一冷，鬆開了攙著我的手。

短暫的溫暖落空，我急忙伸手去抓。

“不是的媽媽，是他要給我吃稀飯......”

她的腳卻直接從我手背上撚過。

“人家給你稀飯你就給人睡？”

“別叫我媽媽，我生不出這麼不要臉的孩子！”

妹妹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

“破廟裏天天晚上都有男人聲音，我同學都聽見了！王二王三也聽見了！”

“真不要臉，菩薩就算會說話也不會跟你這種賤人說！”

鋪天蓋地的委屈將我淹沒。

我顧不得滿嘴鐵鏽味，哭喊著：“我沒有！”

“還在騙人！”

阿爸徹底紅了眼，抄起一把鐮刀，狠狠朝我劈過來。

李叔抱住他的腰。

“老楊，別衝動，現在當務之急是搞清楚菩薩到底會不會說話這件事。”

他冷靜分析。

“張家這檔子事，不管是不是巧合，瘋丫頭都說準了。”

“今晚我們就在廟裏等著，看菩薩到底會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