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青禾停下腳步。
“我不去。”
沈牧野轉身蹙眉看著她,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你真的有把閱寧當作朋友嗎?”
“那你呢?”
許青禾抬頭盯著他的眼睛。
“你又真的把我當作你的女朋友嗎?”
“你對她好,真的隻是因為友誼嗎?”
沈牧野的神色有過一瞬間凝固。
很快就變成了一種帶著羞惱的煩躁。
“你真的不可理喻!你要是不肯認錯,就別再來聯係我。”
“我倒要看看,你被阿姨趕出來後,一個人能去哪。”
許青禾的心臟一刺。
因為受不了母親的控製欲和強勢,父親選擇離開,卻在南下打工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去世。
母親就把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這三年來,每次被母親趕出家門,她就跑到沈牧野的家裏暫住。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被趕出家門,是在一個雨夜。
沈牧野看著她濕漉漉地站在門口,滿眼都是心疼,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青禾,你放心,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以後我會給你一個家,再也不讓你受委屈。”
但是現在,他卻把她的痛處當成鋒利的武器,狠狠戳進她的心口上。
許母出來倒垃圾的時候,正好見到許青禾一個人站在院子裏,而沈牧野氣衝衝地離開了。
她臉色瞬間一變。
“許青禾,你把沈牧野氣跑了?!”
“你要是不把人哄好,就不許回家,聽見沒有?!”
許青禾深深地看著她。
“好,那我就不回來了,你當沒有我這個女兒。”
她踩著許母激烈的罵聲離開了。
許青禾在一家餐館找到了一個包吃包做的服務員兼職工作。
一天站十二個小時,大中午還要在沒有風扇的後廚裏刷碗。
今天一大早,許青禾就收到有人要包場在餐廳過生日的消息。
她剛布置好場地,就看見沈牧野和溫閱寧帶著一群朋友進來。
就連她媽媽也在。
“青禾?”
溫閱寧愣了片刻,隨即笑了笑,拉著她就要坐下。
“我給你發消息想請你一起來參加生日會,可你一直沒有回複,我還有以為你還在生我氣,原來隻是太忙了呀。”
“正好,你也一起坐下來吃飯吧,人多也熱鬧。”
“不用了。”
許青禾甩開了她的手。
“我還在工作,要是被老板知道,是要罰錢的。”
溫閱寧還想說什麼,卻被沈牧野攔住了。
他的聲音有些冷漠。
“閱寧,既然她不給你臉麵,那就沒必要繼續邀請她。”
許母也跟著附和。
“就是,閱寧,你不知道我們家這死丫頭,給她點好臉色就蹬鼻子上臉。”
溫閱寧有些尷尬,見他們這麼說,也沒再說什麼。
吃飯的時候,沈牧野像是故意針對許青禾,指明一定要她端菜。
許青禾累到胳膊都發酸,掌心也被餐盤燙的發紅。
最後一盤菜端上來時,溫閱寧不小心把碗摔在地上。
“許青禾,你過來,跪在地上用手把碎瓷片全部撿幹淨,要是要是清理不幹淨,不小心讓人踩到受傷了,我就投訴你。”
沈牧野微微仰起下巴。
他以為許青禾自尊心這麼強,一定受不了這樣的難堪。
她要是肯先低頭認錯,他也不會繼續為難她。
可是下一秒,許青禾毫不猶豫跪下,伸手一點點撿起鋒利的碎瓷片。
手指被割出一道道傷口,鮮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