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末，我穿了唯一一件沒起球的襯衫去了沈家莊園。

進門沒人攔，管家一路小跑迎出來。

進了正廳，我腳步停了。

說好的吃飯呢？

客廳坐了一圈人，沈母、一個中年男人像是大伯、兩個黑西裝律師臉。正中間還坐了個穿唐裝的白胡子老頭，麵前擺著羅盤。

羅盤。

我掃了一圈，沒看到餐桌。

開口第一句："飯呢？"

全場靜了兩秒。沈母幹笑："快了，先坐。"

彈幕飄了：

【全族出動＋風水師＋律師團，準備了一下午話術，人家進門第一句問飯呢。沈母劇本又亂了哈哈哈哈！】

我剛坐下，唐裝老頭就湊過來了。"姑娘，能看看手相嗎？"

"你是中醫？"

"我是玄學——"

"哦，算命的。"

老頭臉色微變，但還是堅持。我想著反正在等上菜，伸了手。

他翻來覆去看了十幾秒，問了生辰八字，然後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

"就是她！純陰命格！百年難遇！"

沈母騰地站起來，眼眶紅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孩子，讓洲他活不過明年，隻有你能救他，三億聘禮，你嫁過來，什麼都不用做。"

"等一下。"我把手抽回來。

三億。我連這個數字後麵有幾個零都得數一下。這種錢跟我的人生沒有任何交集，拿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花。

但六千塊我知道，夠交房租，夠吃飯，夠活著。

"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就因為算命的說我命格特殊？"

沈母含淚點頭。

我說："沈太太，你兒子真生病了應該去醫院掛專家號。算命續命這事不靠譜，三億花這上麵不如給他找個好醫療團隊。"

全場像被按了暫停。沈母的淚掛在臉上但表情已經碎了。大伯茶杯懸著，律師筆掉了。

彈幕炸了：

【她當著風水師的麵說封建迷信！！老頭臉都綠了！！三億被一句"去醫院"擋回來，沈母今天血壓要破紀錄了！！】

空氣凝了十秒。走廊傳來輪椅聲。

沈讓洲自己搖著輪椅進來，臉色蒼白但眼神清醒。他掃了一圈人："都出去。"

沈母剛要開口，他看了她一眼，她把話咽了回去。

人都退了。隻剩我和他。

他開口："信不信命不重要。換個說法，你來我身邊工作，一年期限，雇傭關係。什麼都不用做，待著就行。報酬你開。"

我想了想。奶茶店月薪三千五，這個不用幹活......

"六千？"

說完覺得有點高了："可以商量，五千五也行。"

沈讓洲盯著我看了五秒。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想什麼。

彈幕已經瘋了：

【六千！！三億不要要六千月薪！！誰來看看沈母在門外偷聽的樣子她扶著牆呢哈哈哈哈！！這就是降維打擊！你拿三個億的預算來談判對麵說我要六千你怎麼接？？】

沈讓洲說："回去考慮一天，明天答複我。"

我點頭，然後想起來——"那飯呢？說好請我吃飯的。"

他頓了一下，按了桌上的鈴："上菜。"

這頓飯我吃得很認真，甜品打包了一份。

沈讓洲全程沒動筷子，就坐在對麵。中途我夠不著一道鬆茸湯，他頓了一下，讓旁邊的傭人把那道湯移到了我麵前。

動作很自然，像是順手。

我不在意。有人幫忙夠菜又不少塊肉。

吃完我站起來："謝了，明天給你信兒。"

彈幕最後飄了一條：

【這姑娘是真能吃啊，打包盒都拿了一份。沈讓洲全程沒說話就看著她吃，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估計在想這人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