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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綺月！你瘋了！”

夏煜臉色驟變，一把攥住江綺月的手腕，狠狠將她甩開。

江綺月踉蹌著撞在桌角，後腰傳來劇痛。

她忍著疼剛想開口，地上的夏晴晴突然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畫像上的老女人跟壞阿姨長得好像！壞阿姨是豬頭，畫就該是豬頭！”

“晴晴沒錯！是壞阿姨打晴晴！”

江綺月氣得渾身發抖，攥緊拳頭還想上前，

夏煜搶先將夏晴晴護在懷裏，看向她的眼神裏，隻剩冰冷的厭惡。

“綺月，你怎麼還是不知悔改！”

“她隻是個孩子，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他抱著哭鬧不止的夏晴晴，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冷著聲音吩咐門外的傭人：

“夫人犯了錯，讓她在房間裏好好反省，也不準給她送任何吃的！”

門被重重關上，江綺月跌坐在地。

她顫抖著，把母親那幅畫像撿起來，抱在懷裏，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砸在顏料未幹的塗鴉上，暈開渾濁的痕跡。

直到胃開始痙攣，她這才想起，自己幾乎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

她從小就餓出了胃病。

父親嗜賭成性，最窮那年，家裏常常揭不開鍋，一個饅頭都要掰成四瓣，分著吃兩天。

後來在夜金莎端酒湊學費，她總是在後廚的角落裏，狼吞虎咽地吃客人剩下的點心、沒吃完的菜。

因為省下來的錢，能買幾張上好的畫紙，能換一套新顏料......

也是在那時，夏煜找看見了她蹲在地上吃剩飯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他蹲下來，擦去她嘴角的汙漬，輕輕捧起她的臉：

“綺月，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我一個大男人，以後絕不會再讓我心愛的女孩挨餓，一分一秒都不會。”

明明他說這話時，紅著的眼眶不帶半分虛假......

可現在，江綺月蜷縮在在，胃疼得冒冷汗，直到夜空再次泛白時，

“砰——”

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在房間裏炸開。

“因為你昨天對晴晴施暴，她一夜沒睡好，你必須為她受到的驚嚇負責！”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臂就被夏煜狠狠攥住，一路釀釀蹌蹌被帶到一樓的偏廳。

夏晴晴一看見她，立刻放聲大哭：“壞阿姨！壞阿姨來了！”

夏煜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淚，聲音溫柔得像在嬰兒：

“晴晴不怕，哥哥帶她來給你道歉了，你想怎麼懲罰她都可以。”

“那！壞阿姨以前騎哥哥大馬！晴晴寶寶要替哥哥報仇！”

“罰壞阿姨當狗狗，在花園裏爬著遛彎！還要學狗叫！”

江綺月疼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卻還是咬著牙，不肯屈服。

可夏煜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他彎腰，一把拽起她，拿出一根牽引繩，不顧她的掙紮，強行係在她脖子上，牽著她往花園走去。

“跪下，爬。”

他冷冷地命令，語氣不容置疑。

江綺月死死咬著唇，不肯動，脖子卻被他拽得生疼，胃裏的絞痛更是讓她直不起身

夏煜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抓住她的肩膀，猛地把她按倒在地。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江綺月的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疼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她的聲音細不可聞，“夏煜，你憑什麼......”

夏煜沒有回答，從管家手裏接過一條馬鞭，抽在她身上。

“爬！”

眼淚砸在地上，江綺月屈辱地往前爬。

一步，兩步。

身後傳來夏晴晴的笑聲：“狗狗好慢！快跑呀！快叫呀！”

“叫。”夏煜皺著眉催促，又抽了一鞭。

牽引繩越收越緊，她喉嚨發疼，終於崩潰地溢出一聲：

“汪......”

“汪......汪......”

夠了嗎？這樣夠了嗎？

夏晴晴卻不滿意，從台階上跳下來，跑到她身邊，叉著腰喊：

“狗狗爬得太慢了！晴晴寶寶要騎狗狗！哥哥，晴晴要騎在她身上！”

夏煜看了江綺月一眼，她的臉上還有昨天掌嘴留下的紅腫，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的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彎下腰，扶著夏晴晴起在江綺月的背上。

“駕！駕！”夏晴晴狠狠抓著她的頭發，笑得開心極了。

江綺月手臂發抖，撐不住背上成年女人的重量，膝蓋火燒一樣地疼，眼前陣陣發黑......

“綺月！你怎麼了......”

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她好像聽見夏煜慌亂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