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誰幹的!”
江綺月回頭,看見夏家大伯正臉色鐵青地站在身後。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湖邊那盞價琉璃燈碎了一地。
那是夏煜祖父生前的愛物!
“是她!是壞阿姨砸的!”
夏晴晴躲在夏煜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癟著嘴巴指著江綺月:
“晴晴寶寶親眼看見的!壞阿姨說自己不開心,就把燈燈打碎了!”
江綺月氣息微弱地反駁:“夏晴晴推我下水,景燈也是她扔石子打碎的。”
混亂的場麵讓大伯怒意更甚,周身氣壓低到極點。
“伯父,晴晴天性純粹不會撒謊,”夏煜突然開口,“是綺月......她一時胡鬧砸壞了燈,怪我沒管教好。”
江綺月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他趕來時,明明親眼看見了夏晴晴拿著石子瘋狂亂扔!
“不,是夏晴晴推了——”
“夠了!”她話還沒說完,大伯已經暴怒:“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一味嘴硬狡辯!”
“按家規掌嘴一百!既然阿煜說沒有管教好她,就親自動手!”
夏煜身形一頓,遲疑想說什麼,可他看著夏晴晴驚恐的臉,終究選擇了沉默......
他低頭看向江綺月,眼底浮現一抹憐惜,輕輕撫上她冰涼的臉頰。
“壞阿姨不要臉!”夏晴晴見狀,立刻不滿地尖叫起來,捂著眼睛跑開了,“晴晴寶寶不要看!”
江綺月被傭人按著肩跪下,抬眸看著夏煜,想要抓住最後的機會辯解:
“夏煜,真的是她砸的燈,是她推我下水,你明明看見了——”
“別說了。”夏煜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晴晴隻有六歲,她能有什麼壞心思?”
“啪!”
話音剛落,巴掌也狠狠落在她臉上。
第二下,第三下......痛感遍布整張臉,屈辱感湧上心頭。
當年夏煜追求自己時的記憶,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浮現。
那時,夜金莎一個大醉的客人逼她喝自己杯中的烈酒,她不從,被當場扇了一記耳光。
夏煜派人把那桌客人狠狠教訓了一頓,拉著她的手去看:
“綺月,有我在,以後沒人敢再動你一下!”
“以後,不會有任何人能欺負你!”
那是母親死後,她第一次感覺到有人可以依靠。
可如今,曾拚盡全力護她周全的人,正在親手傷害她,為了別人肆意踐踏她的真心......
整整一百掌落下,江綺月臉頰高高腫起,失去了直覺,血順著下巴滴在濕透的衣服上,耳朵嗡嗡作響。
大伯冷哼一聲,甩袖走了。
夏煜彎下腰,將她抱起送回房間。
門推開時,江綺月愣住了。
房間內一片狼藉,碎裂的畫框堆了滿地,她這些年的畫作全被扯了出來,惡意塗鴉。
夏晴晴站在中間拿著顏料,滿臉洋洋得意。
而她手上,一幅肖像被塗改得不堪入目
那是江綺月畫的母親畫像!
夏晴晴在母親臉上,畫了一個巨大的豬頭!
江綺月渾身的血衝上頭頂。
她猛地從夏煜懷中掙脫,不快步衝上前,一把推開毫無防備的夏晴晴。
然後抓起桌上沾滿顏料的畫刷,狠狠抽在夏晴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