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五年,江嶼一直是個缺乏安全感的極度醋精。
我給外賣員送一瓶水,他就置氣給女同事點奶茶;
我給男同事回個笑臉,他當晚就和追求者共進晚餐。
可一提到分手,江嶼就紅著眼求我原諒:
“阿蘭,怪我沒有安全感才做這樣的事情氣你。原諒我的患得患失好嗎?”
直到我買了杯印著動漫男角色的聯名奶茶。
江嶼再次紅著眼控訴我精神出軌,又賭氣般帶了女實習生去酒店。
我以為又是他吃醋的小把戲,熟練地敲開套房門找他。
房內卻傳來女孩有些倔強的哭腔:
“所以你和我去了20次酒店,隻是為了報複你女朋友那杯20塊錢的奶茶!那我算什麼?肚子裏的孩子又算什麼?”
江嶼聲音透著隱隱的慌亂與心疼:“渺渺別哭,一開始我確實隻是為了氣她,但現在......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拿著孕檢報告的手僵在門前,如墜冰窟。
原來那些沒有回家的日日夜夜,並不隻是加班而已。
那個用來氣我的工具,也不知何時成了他真心的愛人。
......
我愣在原地,還沒想好要不要推開門。
門內卻傳響亮的一記耳光,伴隨著女孩罵不要臉的哭腔。
緊接著眼睛紅腫的女孩衝出門,將我撞翻在地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江嶼腫著臉急匆匆追出來,視線跟隨著背影遠去。
竟沒有給我半個眼神。
我撐著發麻的膝蓋站起來,想了又想還是訥訥的開口。
“你就沒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江嶼似乎這才看見我,眼神有一瞬的錯愕。
“你都聽到了?”
隨即又無奈的聳聳肩。
“那我正好懶得解釋了,是你先精神出軌的,大家扯平了。”
我氣極反笑:“所以扯平的方式,是和別人上床?”
“有因才有果。”
他看著我,語氣有些不耐煩。
“再說了,那是你自找的。”
“你明知道我沒安全感,還非要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心口傳來一陣鈍痛,連帶著呼吸都凝滯了。
他總是這樣。
這五年裏,我受過太多這樣的所謂“懲罰”。
去年台風天,他把車門鎖死,讓我在暴雨裏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隻因我們旅遊開車時路過了前夫家樓下。
看著我凍得發紫的嘴唇,他隻是一笑。
他說那是為了檢驗我,會不會受不了苦去亂跑找前夫。
我花光了所有的存款,幫他還清了創業初期的債務。
可他看到銀行和我交涉打款業務的男營業員,他氣的轉頭就走。
結果立馬就拿我們的家庭基金給林渺渺買了一個名牌包。
我去質問他,他隻說:“誰讓你和別的男人說話?你都三十了,難不成還要和小女孩計較?”
我比他大六歲。
我總是告誡自己,他還不懂事,多包容一點就好了。
所以以前吵起來,我總是先低頭那個。
不到三天,我會默默把他扔在沙發上的襯衫洗淨,熨得平平整整掛在床頭。
隻要他第二天肯穿上,我就覺得我們和好了。
卑微地有些可笑。
可此刻,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我轉過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
江嶼在身後叫住我。
“阿蘭,你要走去哪兒?”
我沒停步。
去哪兒都好。
反正眼前這條看不到頭的路,我一步都不想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