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和兒子的雙重背叛,讓我陷入一個怪圈。
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是不是我不如白曉露,才有了現在的結局。
但是很快,我就把這個念頭驅逐出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犯賤,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這才發現,我的衣服並不多,每個季節就那麼三四件換著穿。
我知道段弘文管理一個公司壓力大,所以我盡可能的省錢,不給他造成任何壓力。
剛收拾沒幾天,我收到了婆婆的電話。
她罵我不孝,說我幾天了都沒去看她。
讓我今晚必須去。
我也覺得是時候去一趟了,我得告訴她,以後我都不會去照顧她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去的時候,剛打開門,就聽到一片歡聲笑語聲。
段弘文,段行健,白曉露和我婆婆正在一起吃飯。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
段弘文看到我以後,臉上的笑一僵,下意識的開口:“你怎麼來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問,他解釋:“是我媽非要感謝曉露,保姆是她找的,今天不忙,我就帶著她來一趟。”
白曉露衝我歉意的笑笑:“我聽說阿姨缺一個保姆,正好我認識一個,就介紹了。”
婆婆對著我甩臉色,依舊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模樣:“和她說這些幹什麼?誰家當兒媳婦和她一樣,婆婆身體不好躲著不來。”
她拉著白曉露的手,臉上笑成了一朵花:“還是露露漂亮,這小臉嫩的。”
我沒空和他們打啞謎,直截了當的問婆婆:“你打電話叫我來幹什麼?”
婆婆理直氣壯,瞪著我:“我就看不慣你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今天就是給你看看,你不管我,有的是人管我,別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
多年的精心照顧,換來這麼個結局。
我從善如流:“好,這是我最後一次來你家,以後都不會來了。”
段弘文不滿的看著我:“頂撞長輩,這就是你的教養?”
一桌人同仇敵愾的盯著我,仿佛我是什麼殘害他們的惡毒反派。
我抬腳要走,段行健在我身後叫了一聲媽。
我看著我從小養到大的兒子,心裏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但是他一開口就粉碎我的所有幻想。
“媽你出去的時候把臉上的表情收一收,小區裏的大爺大媽看著你臉色難看,肯定又要背後嚼舌根,說我爸和奶奶不好。”
“要不你站在那兒等我們一會,等我們吃完和你一起走,這樣就不會有人說閑話了。”
我嗤笑一聲,暗歎自己異想天開。
一個跟著他爸騙我的兒子,還指望他做什麼?
段弘文順勢站起身,說吃的差不多了要一起走。
段行健罵了句沒意思,說要找朋友出去玩。
路上,段弘文走在前麵,白曉露落後兩步和我並行。
她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壓低,語氣充滿嫉妒。
“要不是我遇到他遇到的晚,段太太的位置還不知道是誰的?”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早點離婚,占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真不要臉!”
“老!女!人!”
我尚且還在反應她說了什麼,就聽到“哎呦”一聲,白曉露倒在地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你為什麼要推我?”
身體忽然被一股大力推開,我倒在地上,段弘文臉上帶著徹骨的寒:
“你就這麼惡毒?連一個孕婦都不放過?”
我知道自己被栽贓陷害了,咬著牙站起來。
“蠢貨!”
段弘文臉色愈發陰沉,剛想對我說什麼,就被白曉露的叫疼聲吸引了注意力。
“好疼,我是不是要流產了......”
正好司機把車開來了,段弘文慌忙抱著她上了後座,我隻能去副駕駛。
一路上,段弘文對白曉露關心個不停,我閉上眼睛假寐。
到達一個路口時,我突然聽到了急促的喇叭聲和刺耳的刹車聲。
剛睜開眼睛準備看什麼情況,一股巨大的推力襲來,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頭在玻璃上砰砰亂撞,我甚至還有閑心想,腦殼是不是要碎了。
暈倒之前,我隻看到破碎的玻璃窗和變形的車門。
以及,後視鏡裏段弘文抱著白曉露爬出車門的樣子。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