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點開,屏幕上的文字刺得雙眼發酸:
【和老師到餐廳啦~點了我最愛的剁椒魚頭。師母,你就乖乖待在醫院,別添麻煩了。】
葉南今盯著那行字,一顆心沉到穀底。
這家菜館在備忘錄躺了整整三年。
她每年都提及,說想和周霽川一起去。
可,他次次推脫,永遠是忙、下次再說。
如今倒好,轉身就帶著傅盈去了。
關掉手機,葉南今閉上眼,想暫且躲開所有刺痛。
感覺沒休息多久,就被人搖醒。
是周霽川。
他看著她,神色淡漠。
“為什麼要艾特醫院官方賬號,發文暗指傅盈勾引病患,卻把臟水潑到你身上?”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已經被全網罵到崩潰了。”
葉南今打開手機,掃了一眼。
果然,傅盈和醫院的詞條牢牢霸占熱搜榜首。
胡亂剪輯的視頻裏,字字句句都在暗指她心思歹毒。
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席卷全身。
葉南今胸腔堵著一團化不開的鬱氣,輕聲發問:
“為什麼你從來不肯信我一回?”
周霽川側頭望向窗外,眼底沉得漆黑,看不出情緒。
“我知道,你怨我把家屬的怒火引到你身上,但你不該這樣報複傅盈。”
“她被網暴過,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經不起第二次攻擊。”
每一句偏袒的話,都刺得心口流血。
葉南今知道。
無論她如何辯解,周霽川心底,早已釘死她就是幕後推手。
她萬般無力,耗盡了所有熱忱。
“周霽川,不是我發的。”
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否認,男人唇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
“不是你,難道是傅盈親手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實習機會?”
這話如同重錘,砸得葉南今血肉模糊。
她強忍許久,眼淚終究決堤。
周霽川狐疑地掃了她幾秒。
倏地,手機鈴聲打破了病房裏的安靜。
聽筒裏,傅盈哭哭啼啼:
“老師......好多記者堵在我家,我真的好害怕......”
她頓了頓,語氣又變得寬和大度。
“我知道師母剛生完寶寶,沒有安全感,難免會衝動,所以我不怪她了......隻是記者一直圍在這裏,我太害怕了,能不能麻煩師母,讓他們先離開啊......”
每一句示弱,都暗藏挑撥,給葉南今扣上無理取鬧的帽子。
周霽川聽完,臉色覆上一層陰寒:
“葉南今,都是你做的好事!晚上我再來跟你算賬。”
葉南今眼底盛滿絕望,整個人被抽走所有力氣,虛脫癱軟。
隻能目送他,消失在走廊盡頭。
......
沒過多久,護士抱著孩子走進病房,提醒她該喂奶了。
這幾日,孩子一直待在新生兒監護室。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抱到自己的骨肉。
小家夥窩在她懷裏,乖巧得讓人心頭發軟。
葉南今撩開病號服,小心翼翼地給孩子哺乳。
看著孩子粉嫩的臉,她想:
寶寶,你的爸爸不要我們了,可媽媽不會丟下你。再等幾日,媽媽就帶你離開。
然而,沒等她平複心緒,病房門忽然被撞開。
一大群扛著相機、舉著話筒的記者蜂擁而入。
閃光燈不停閃爍,哺乳的模樣被鏡頭盡數拍下。
“麻煩你們立刻出去!”葉南今抬手遮擋,聲音崩潰。
可記者們絲毫沒有退讓。
刻薄的話語接二連三砸過來:
“周醫生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妻子,簡直丟盡臉麵。”
“得不到丈夫的心,就網暴人家小姑娘,不配為人母。”
刺耳的譏誚環繞在耳邊,葉南今渾身發抖。
聞聲趕來的護士急忙上前阻攔,“是誰放你們進來的?這裏是病房,全部出去!”
“記者是我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