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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霽川穩穩地護著身後的傅盈，冷眼旁觀。

傅盈怯生生探出頭，小聲提醒：“師母好像流血了......看著好嚴重。”

“不算什麼大事，剛生產完的人，出血都是常態。”

男人淡淡瞥了一眼，語氣淡漠，毫無緊張和心疼。

......出血都是常態。

曾經葉南今被人在宴會上推倒，胳膊擦破點皮，周霽川直接包下整間藥店的藥膏，親自給她抹。

還動用所有關係，將推她的人送進監獄。

可如今，她被當眾毆打、倒在血泊裏，他卻隻輕飄飄一句都是常態。

葉南今心裏清楚。

他不是不懂她有多疼，隻是怕上前阻攔，會讓傅盈被誤傷。

喉頭湧上腥甜，葉南今想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一口鮮血反倒嘔了出來，觸目驚心。

鬧事女人見她吐血，嗤笑一聲。

從包裏抽出厚厚一遝現金，朝著她的臉甩過去。

鈔票劈頭蓋臉砸落，鋒利的紙張刮擦臉頰，比巴掌還疼。

“別在這裝死博同情！不就是貪圖錢財？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女人睨著她，胸劇烈起伏著。

葉南今拚盡僅剩的力氣，用嘶啞的聲音呼救：

“救命......幫幫我......”

話音消散在嘈雜的議論聲裏，無人上前。

她眼睜睜看著周霽川攬住傅盈，消失在大廳的另一端。

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肯。

再睜眼，葉南今發現自己回到了病房，臉上、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處理。

周霽川坐在一旁，一身藍調休閑外套。

顏色，是從前他說，最反感、絕對不會上身的。

察覺到她睜眼，男人目光躲閃著移向別處。

“今今，我已經讓人給你檢查過了，沒有性命之憂，好好休養就行。”

葉南今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

“不必在這裏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周霽川身形一頓，眼底飛快掠過心虛與慌亂。

“今天的事隻是意外，我不把矛頭引向你，那個家屬會死死糾纏傅盈。”

“她現在處於實習的關鍵時期，一旦鬧出醜聞，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你也清楚，傅盈家裏......”

他薄唇輕啟，試圖辯解。

“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當成擋箭牌？”

葉南今強撐著撕裂般的痛，直接打斷他，字字泣血。

“任由陌生人對我動手，看著我大出血倒地？”

周霽川皺起眉，語氣不耐，

“你現在不也好好躺在床上，沒出什麼大事。”

“今天這事也算你幫了傅盈，我會轉一筆補償金給你，就當彌補你受的委屈。”

葉南今指尖蜷縮，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補償金。”

她低低笑出聲，笑意裏全是悲涼。

“這麼說來，我還要多謝傅盈，給我換來這筆補償，是嗎？”

周霽川倏地站起身，眉宇間染上不悅。

“你不要這般陰陽怪氣，安心養身體。傅盈今天受了驚嚇，我約了她出去吃飯，安撫一下。”

心口湧上極致的諷刺。

葉南今想起，從前她的生日、兩人的紀 念日，她提前一個月準備。

然而，周霽川永遠隻有一句工作忙，從未抽出空陪她吃飯。

但如今，妻子重傷躺在醫院，他反倒有空，陪另一個女人用餐。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老師，我們該出發了。”門外響起傅盈輕快的聲音。

葉南今抬眼望去。

傅盈身上穿著一件同色係短裙，和周霽川身上這件，完美搭配。

瞬間，她就明白了。

從前周霽川說厭惡這個顏色，說在外不能穿情侶裝，全是假的。

他喜歡的、願意穿情侶裝的，另有其人。

心像被泡在檸檬水裏，一陣陣酸澀湧到眼眶。

眼淚滾落，牽扯到臉上的傷口，更加灼痛。

可葉南今隻能死死咬住下唇，目送男人離開。

人走後，她躺在床上，雙眼空洞。

良久，手機嗡嗡作響，不停彈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