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我回了一趟家。
家裏被翻得亂七八糟,抽屜全被拉開,所有的證件都不翼而飛。
陳浩果然把房產證和那份委托書偷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冷靜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案。”
“我丈夫偷走了我的房產證和身份證件,企圖進行非法抵押貸款。”
“對,他現在可能正和非法借貸公司在一起。”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聯係了銀行,掛失了所有證件,並凍結了名下所有資產。
做完這一切,我靜靜地坐在黑暗中等待。
不到兩個小時,陳浩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用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悅,你個賤人!你居然敢報警抓我?!”
電話那頭,陳浩的聲音透著絕望和瘋狂。
“警察正在到處找我,貸款公司也因為證件凍結拒絕放款。”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我平靜地聽著他的咆哮,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陳浩,是你先逼我的。”
“你拿我媽的救命錢去給蘇婷買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留條活路?”
“你偷房產證去抵押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死?”
陳浩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
“好,好得很。”
“林悅,你既然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你媽還在醫院躺著吧?”
“你說,如果我半夜溜進去,拔了她的氧氣管,警察能查到我頭上嗎?”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陳浩,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陳浩瘋狂地大笑。
“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給你半個小時,準備三十萬現金,一個人送到城南的廢棄工廠。”
“少一分錢,或者敢報警,你就等著給你媽收屍吧!”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握著手機,雙手不停地顫抖。
陳浩瘋了。
他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不能拿我媽的命去賭。
但我絕對不會給他一分錢。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警官嗎?我是林悅。”
“陳浩剛才打電話勒索我三十萬,並威脅要殺了我媽。”
“我已經錄音了,我現在就去見他。”
“請你們立刻派人在廢棄工廠周圍布控。”
掛斷電話,我從廚房挑了一把最鋒利的剔骨刀,藏在袖子裏。
陳浩,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