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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嚇傻了。

最後，是同桌霍文舟拚命救了我，送我去醫院。

我耳膜穿孔，還輕微腦震蕩，什麼都聽不清。

他就一遍遍用唇語告訴我。

“阿餘別怕，有我在。我會治好你，我們一起上大學。”

康複後，我把大學發的獎學金交給家裏斷了親。

霍文舟就用他的獎學金、家教費幫我交學費。

我們上了同一所學校。

又一起打拚買了房。

霍文舟總愛在溫存後的清晨，抱著我看臥房一整麵陽光極好的落地窗。

嘶啞的聲音浸滿溫柔。

“阿餘，我一定會把你不曾擁有的全都補齊。”

可現在，他明明知道我曾經有多苦。

甚至為此吃了多年抗抑鬱的藥。

卻勸我原諒。

可我媽明明知道孕婦吃山楂會流產。

可她還在這一個月內，去我公司大鬧。

鬧丟了我的工作。

開賬號網暴我見死不救。

我不敢出門。

更精神恍惚墜樓流產。

霍文舟忙著出差。

不知道，不問，不回複我這一個月求安慰的消息。

更不接我昨天78通求救的電話。

孩子生生憋死在我的肚子裏。

現在他還要在病床前逼我捐腎。

就因為程依依是他的病人。

而他，最是責任心重。

所以我的痛苦不值一提。

既然是這樣。

那我就取出這顆腎，還了父母生養的恩，全了他的責任。

提前退出這場注定多餘的遊戲。

我給師姐發了消息。

同意去她在國外的公司做珠寶設計師。

師姐的公司薪資待遇、時尚資源都比我前公司要好得多。

可為了能和霍文舟有個家，我推了幾次。

這次，我一定會離開。

得到確定答複後，我定下半個月後的機票。

去火葬場取走胎兒的骨灰。

回家收拾東西。

越靠近家門，樓道內殘留的血腥氣越重。

地麵上，還有擦不掉的血痕。

我撫上小腹。

昨天清晨這裏還有胎動。

可現在，隻剩下生產後的隱隱作痛。

六個月大的孩子已經成型。

我隻能吃了藥，疼了十個小時把女兒生出來。

現在，小小的她變成我手中小小的盒子。

我抱緊女兒的骨灰推開家門。

卻見霍文舟正為程依依戴上項鏈。

那條項鏈，是我親手設計，想要送給女兒的出生禮物。

她再也沒機會戴。

她的爸爸卻將項鏈送給害死她的人。

程依依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久病的臘黃臉頰上多了一抹激動的紅暈。

霍文舟指了指茶幾上的袋子。

“你托我在出差時買的衣服和首飾，試試吧。”

他故作抱怨。

“為了買到這些，我三天跑了兩座城市十幾家店，可累壞我了。”

可他的眼神分明溫柔。

姐姐笑容溫和。

“謝謝你文舟，又給你添麻煩了。”

霍文舟邊拆邊安慰她。

“如果我花的這點錢能讓你心情變好，提高手術成功率，那就值了。”

這點錢？

我捏緊手中的鑰匙。

霍文舟從小父母雙亡寄人籬下。

我從小不被愛，一件衣服穿五年。

剛在一起時，我們一分錢恨不得用出三份。

臨期特價的泡麵吃了半年。

圖便宜租的漏雨房，住了三年多。

甚至發燒時為了省錢不買藥，我就敷冷毛巾硬扛。

出差回來的霍文舟知道了，後怕得白了臉。

拽我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才放心。

那時他紅著眼抱緊我。

“阿餘，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吃喝不愁，買東西不看價格的日子！”

似乎現在他已經兌現承諾。

可半年前，我托他出差時帶回一份0元的藏寶手冊，為我做設計參考。

他不悅皺眉。

“阿餘，我出差是去爭分奪秒地會診，少一分鐘可能就會失去一條生命！”

我被嚇到，從此再不敢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