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硯祈是滬杭第一的科技新貴,可陪他十年底層苦命生活拚出來的妻子江窈卻遭人算計,在舞蹈演出途中摔倒,粉碎性骨折。
終身不能再跳舞。
最終江窈被搶救回來,可她還不如死了。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江女士,我們盡力了......右腿保不住了。以後,你不能再跳舞了。”
她剛結束在倫敦的巡演,那雙讓整個上海傾倒的藝術家的腿,沒了。
悲傷過度,恍惚間,江窈聽到同樓層傳來熟悉的交談聲。
她強撐著翻身滾下床,一點一點爬了過去。
血浸透了病號服。
出差三個月的丈夫陸硯祈穿著筆挺的定製西裝,正與一群朋友熱鬧的站在VIP病房門口。
他單膝跪地,手裏舉著一枚鑽戒,對麵站著一個溫婉知性的女人。
江窈認得她。
季清漪,陸硯祈的大學學妹,滬上知名婦產科醫生,家世清白,溫潤如玉。
“清漪。嫁給我。”
周圍的朋友起哄起來。
“硯祈哥藏得深啊!什麼時候的事?”
“季醫生可是我們滬上最好的婦產科專家,以後生小孩都不用愁了!”
有人壓低聲音,但還是飄進了江窈的耳朵。
“我聽說阿窈姐跳舞太狠,身體早就虧空了,卵子質量不行......硯祈哥這一步走得對,老爺子那邊也好交代。”
陸硯祈眼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老爺子已經是癌症晚期,就想要個孫子。阿窈呢她......這些年為了跳舞,吃藥打針,身體早就垮了。我舍不得讓她再折騰。”
“清漪不一樣,她是醫生,懂得分寸。而且她答應我,隻是代孕。孩子出生後,她還是她,我們還是我們。我不會對不起阿窈。”
季清漪站在一旁,耳朵泛紅。
一旁兄弟突然突兀的插了一句:“可是阿窈姐不是明明能保住腿的嗎......為什麼一定要截肢?”
陸硯祈笑淡了幾分。
“阿窈那麼心高氣傲的人,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一定會離開我,隻有為她截肢她才能永遠留在我身邊。做我永遠的妻子,我會養她一輩子。”
“還是咱們硯祈哥聰明!”
江窈嚇得渾身冰冷,心口像被生生撕開。
心痛的要比斷腿的痛痛上千倍百倍。
十年婚姻。她以為自己是陸硯祈唯一的女人。
為了配上他科技新貴的身份,從一個弄堂裏跳舞的小姑娘,跳到倫敦、跳到巴黎,全上海灘都叫她第一天鵝。
最窮的時候,她連雙像樣的舞鞋都買不起,是陸硯祈偷偷把家裏祖傳的表當了,給她買了人生第一雙足尖鞋。
那天他笑著說:“阿舟,你隻管跳舞,其他的我來。”
後來她生意出事,對家栽贓走私,為了守住陸氏,她主動頂罪。
甚至不惜為此討好大佬拉資源,三天三夜跳舞到出血。
他們倆心心相惜,一路苦過來。
陸硯祈抱著她哭了一整夜,“阿舟,這輩子我絕不辜負你。”
她信了。
可今天,她聽到的是她的腿,原本是可以保住的。
是她的丈夫,親口要求截肢的。
隻為把她永遠綁在身邊。
江窈趴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手術前,麻醉醫生甚至問她有沒有家屬陪同。她說有,我丈夫在外麵。
她那時候還覺得安心。
躺在手術台上時心裏想著的是:沒關係,陸硯祈在外麵等我。
現在的自己甚至都沒辦法走過去質問一句。
江窈苦笑一聲拿出手機來打通了當年想帶她離開的教授電話。
“老師......您當年說的話,還有效嗎?我的腿......斷了。以後不能再跳舞了。但我記得您說過您還缺編導。”
那頭歎了一口氣,迅速答應:“你把醫院地址發給我,我讓人去接你。前提是斷掉國內一切聯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