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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收起來，VIP病房的門就開了。

陸硯祈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幹淨。

季清漪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紅著臉低頭。

直到二人看見了走廊盡頭趴在地上的江窈臉色才微微一變。

陸硯祈連忙衝上前把她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江窈掙紮著推開他：“放我下來！你別碰我！你弄斷我的腿，你惡不惡心！”

陸硯祈沒有鬆手：“阿窈，你怎麼跑出來了？地上多涼，你的腿還在流血知不知道？”

“阿窈，你臉色很差。”他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後的季清漪，“清漪，你看看她，是不是麻醉後遺症？她說話也不太對勁。”

季清漪走上前來：“阿窈姐斷了腿，恐怕精神不太好，我讓精神科的來看看。”

“我沒有精神問題！你們倆做的惡心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江窈說。

陸硯祈的表情變了一瞬。

“你看到了什麼阿窈，你剛做完手術，麻藥還沒完全退，你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

陸硯祈抱著她走回病房。

季清漪從陸硯祈身後走出來。

“江姐姐，先把藥吃了。幫助你穩定情緒的。你好好配合治療，恢複得快一點。”

陸硯祈此時也站在床邊勸道：“你聽話......”

江窈咬緊了牙關。

季清漪端著碗又往前送了送，碗沿抵著江窈的下唇。

她的手指按在江窈的下頜骨上，正要把她的嘴撬開，江窈猛地偏了一下頭，張嘴，一口咬在了季清漪的手掌上。

季清漪尖叫了一聲。

血從季清漪的指縫間滲出來，疼得眼淚嘩嘩地掉。

陸硯祈見狀直接兩步跨過來，一隻手扣住江窈的下巴，另一隻手掰她的牙關往她嘴裏灌藥。

“我跟你說過，我不想為難你。”

他的聲音溫柔又陰沉。

“但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自己看看。你咬人你知道嗎？你趴在地上偷聽別人說話你知道嗎？你說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你知道嗎？這不是生病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你精神出問題了，你需要治療。我不是在害你，我是在救你。你現在不配合，等你清醒了你會感謝我的，把藥喝了。”

苦澀的藥水湧進口腔，嗆得要命。

火辣辣的疼。

她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整個人趴在床邊，狼狽的渾身發抖。

陸硯祈看著她蜷縮在床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隨後扶著季清漪的後背，把她帶出了病房：“走，我帶你去治療。”

江窈閉上眼， 劇烈喘息著。

藥效上來了，她開始昏昏沉沉的有些想睡覺。

可她剛閉上眼睛，門又開了。

兩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往她身上綁約束帶。

可她此刻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艱難的張嘴。

很快，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聲音被悶在喉嚨裏，變成嗚嗚咽咽的哀鳴。

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被綁在床上推出病房。

而走廊盡頭......陸硯洲抱著季清漪，哄著她貼創口貼。

她用盡最後一點意識，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兩個人影。

陸硯洲摟著季清漪走進了電梯，季清漪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電梯門合上了。

她的意識也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