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黑鍋天降

大雨傾盆。

我和蘇小雨站在集團大樓對麵的公交站台下，像兩條喪家之犬。

她身上的職業套裝全濕了，水順著頭發往下滴。

“哥，我們完了。”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

“所有的客戶資源都在係統裏，我們一停職，林夢馬上就會接手。”

我看著馬路對麵的那棟大樓，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沒完。”

“還有什麼辦法？賬戶被凍結，公章被收走。”

我蹲下來，直視她的眼睛。

“如果僅僅是貪錢，蘇山沒必要停我們的職。”

“他應該留著我們繼續做免費勞力。”

蘇小雨愣了一下。

“他急著把我們踢出局，是因為他想在賬麵上做手腳，而我們在場會礙事。”

我拉起她。

“今晚，我們回去。”

深夜兩點，大樓安保最鬆懈的時候。

我們用以前偷偷配的備用門禁卡，從地下車庫的貨梯潛入了檔案室。

檔案室裏沒有監控。

我打著手電筒，在成排的文件櫃裏翻找。

十分鐘後，我在最底層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個沒有標簽的文件夾。

翻開第一頁，我的手就開始發抖。

借款協議。

借款方：蘇氏集團A線業務部、B線業務部。

擔保人：蘇清赫，蘇小雨。

出借方：幾家高利貸性質的小額貸款公司。

金額：兩點五個億。

“這......這是什麼？”

蘇小雨湊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債務。”

我死死盯著文件底部的簽名。

那上麵的簽名，跟我和蘇小雨的筆跡一模一樣。

但那是偽造的。

蘇山不僅把所有的利潤轉移到了林夢的海外賬戶，還在用我們兩條業務線的名義瘋狂借入高利貸。

“他把錢全洗走了，把負債全留在我們名下。”

我感覺手腳冰涼。

一旦公司爆雷，蘇山和林夢帶著錢遠走高飛。

而我和蘇小雨，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會因為巨額債務和挪用公款的罪名，把牢底坐穿。

“他是不是人啊！”

蘇小雨崩潰了，抓著頭發。

“我是他親女兒啊！”

“別喊！”

我捂住她的嘴。

但已經來不及了。

檔案室的燈突然亮了。

蘇山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林夢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錄像。

而在他們身後，站著兩名警察。

“警察同誌，就是他們。”

蘇山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兩人不僅挪用公款，被停職後還潛入公司，企圖盜竊商業機密。”

我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蘇山，那兩點五個億是怎麼回事？”

我舉起手裏的文件夾。

他輕笑一聲，走近了一步。

“什麼兩點五個億？”

“那是你們為了填補自己挪用的窟窿，私下借的高利貸啊，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夢把鏡頭對準了我們。

“蘇總，證據確鑿，你們還是認罪吧。”

一名警察走上前來，拿出兩份文件。

“蘇清赫，蘇小雨。”

“蘇先生表示，如果你們簽了這份認罪和放棄股份的協議，他可以考慮不追究刑事責任。”

我低頭看向那份協議。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承認挪用公款，承擔所有名下債務，自願放棄蘇氏集團的所有繼承權。

蘇小雨死死盯著蘇山。

“爸......你真的要逼死我們嗎？”

蘇山喝了一口紅酒，眼神冷漠。

“簽了，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如果不簽，我們現在就會被帶走。

等日後查清，蘇山早就帶著錢跑了。

我看著蘇山眼底的得意，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好，我簽。”

“簽。”

我把筆塞進蘇小雨手裏。

蘇山滿意地拿回協議，彈了彈紙麵。

“滾吧。”

“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大門在我們麵前轟然關上。

蘇小雨跪在水坑裏，嚎啕大哭。

“兩點五個億啊......哥，我們這輩子徹底完了。”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掉手上的泥水。

“沒完。”

我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防水的U盤。

“他們以為拿走的是全部，但他們不知道，核心客戶簽的，根本不是蘇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