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集團例會。
我和蘇小雨坐在會議桌的最末端。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蘇山走在前麵。
他身後跟著林夢。
林夢今天穿了一身高定職業套裙,脖子上戴著一條寶格麗的鑽石項鏈。
那條項鏈,我曾在蘇小雨的購物車裏看到過,兩百多萬。
蘇小雨當時說,等年底贏了我,她就買來獎勵自己。
現在,項鏈戴在了一個吃軟飯的女人脖子上。
蘇小雨死死盯著那條項鏈,雙手在桌下握成了拳頭。
蘇山在主位坐下,林夢自然地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
那是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今天開會,主要說兩件事。”
蘇山敲了敲桌子。
“第一,年底的業績考核提前到下個月。”
“A線和B線,誰利潤低,直接滾出公司。”
他掃了我們一眼。
沒人說話。
“第二件事。”
他轉頭看向林夢,語氣立刻變得柔和。
“小林這段時間工作很辛苦。”
“我決定提拔她為集團副總,協助我管理所有業務線。”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其他高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爸!”
蘇小雨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
“她憑什麼當副總?她懂業務嗎!”
蘇山臉色一沉。
“這裏是公司,叫我蘇董!”
林夢笑了笑,摸著脖子上的項鏈。
“小蘇總,別這麼大火氣。”
“我不懂業務,但我懂怎麼替蘇董分憂啊。”
那語氣裏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我按下蘇小雨的手,讓她坐下。
“蘇董。”
我冷冷地開口。
“提拔誰是你的權力,但我有個問題。”
“說。”
“每個月二十五號,集團打給彙星海貿的材料款,是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王濤的手一抖,茶杯裏的水灑了出來。
蘇山的臉色猛地變了。
“你查我的賬?”
他厲聲問。
“我是A線負責人,我有權知道我的利潤去了哪裏。”
我毫不退讓地盯著他。
“混賬東西!”
蘇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是你爸!我用點錢怎麼了?”
“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來查老子的賬?”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毫無董事長的風度。
“你是不是覺得你翅膀硬了?”
“我告訴你,沒有我,你連個屁都不是!”
我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心裏冷得像結了冰。
“那我的錢呢?”
蘇小雨也紅著眼站起來。
“你買表,買高定,養女人!”
“我們呢?我們每天吃十幾塊的盒飯!”
“那是你們沒本事!”
蘇山怒吼。
“你們要是像小林一樣能逗我開心,我也給你們買!”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和蘇小雨臉上。
能逗他開心?
親生兒女的血汗,比不上小情人的幾句甜言蜜語。
“好,很好。”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
“既然這樣,A線這個月的尾款,我不交了。”
我按下了確認鍵。
就在昨晚,我利用權限修改了回款路徑。
蘇山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改個路徑就能拿到錢?你太天真了。”
他轉頭看向王濤。
王濤立刻站起來,拿出一份文件。
“蘇總,不好意思。”
“就在一小時前,蘇董已經凍結了A線和B線的所有獨立賬戶。”
“客戶的款,已經直接打入集團總賬了。”
我渾身一僵。
林夢輕笑了一聲,站起來走到我身邊。
她微微彎腰,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哥哥,別掙紮了。”
“你們的錢,都在我口袋裏呢。”
我猛地抬頭,盯著她那張得意的臉。
“蘇董。”
林夢直起身,換了一副嬌滴滴的語氣。
“蘇總和小蘇總看來最近壓力太大了,精神不太好,甚至還想挪用公款。”
“我建議,讓他們先停職休息一段時間。”
蘇山冷酷地看著我們。
“交出業務線的章。”
“從今天起,A線和B線由林總全麵接管。”
“保安,把他們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