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泄密源查到了,IP登記在公關部實習生工號下。"
周三下午,傅氏炸了。
並購案核心條款泄露,競對公司搶先截胡,股價一天跌了七個點。
而法務查出的泄密賬號,是我的。
會議室裏坐滿了高管,傅百川坐在主位,臉色疲憊,看我的眼神裏有痛心,但沒有意外。
"棠棠,爸爸把你叫來,不是審你。"
"爸爸隻想聽你親口說一句,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我環視一圈。
傅采薇坐在他手邊,眼睛紅紅的,正在替我說話。
"爸爸,姐姐一定是被人利用了,她剛來什麼都不懂,賬號密碼可能被盜了......"
看,又是這招。
她定罪的方式,就是替你辯護。
傅望舒揉著眉心開口。
"現在不是追究誰的時候。鶴唳資本的人一小時後就到,人家是我們最大的投資方,占股百分之十九,這次泄密要是給不了交代,對方隨時可以啟動撤資條款。"
"棠棠,一會兒投資方問起來,你先認個流程失誤,停職配合調查。爸爸保證,風頭過了就恢複你職務。"
我笑了。
"哥,你們讓我在全公司高管麵前,替一個我沒做過的事道歉?"
傅百川歎了口氣,語氣依然溫和。
"棠棠,爸爸相信你。但相信是感情,流程是規矩。"
"你是傅家人,替公司擔一下,不丟人。"
多好聽啊。
翻譯過來就是:證據指向你,你又是最不重要的那個,你不背誰背?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會議室的門開了。
助理領著鶴唳資本的人走進來,為首的男人五十歲上下,灰色西裝,手裏抱著一摞文件。
傅百川立刻起身,滿臉堆笑迎上去。
"紀總,久仰久仰,我是傅百川——"
紀聽瀾沒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全場高管,落在了角落裏站著的我身上。
然後,我親眼看見這位管理著千億基金的執行合夥人,手裏的文件嘩啦一聲掉了一地。
滿屋子人都懵了。
傅采薇下意識站起來想去撿,被他抬手止住。
紀聽瀾繞過長桌,繞過傅百川伸在半空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
他彎下腰,撿文件,抬頭,再看我一眼,確認了什麼似的,喉結動了動。
然後這個男人對著我,微微躬身。
"大小姐。"
"您怎麼站在這兒?"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
傅百川的手還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一點點裂開。
"紀、紀總,您是不是認錯人了......這是我女兒,她姓傅。"
紀聽瀾直起身,看都沒看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一個我熟悉到骨子裏的男聲炸了出來,帶著哭腔。
"老紀!是不是找到我閨女了?!"
"聞總,您先冷靜——"
"冷靜什麼冷靜!開視頻!"
紀聽瀾歎了口氣,把手機橫過來。
屏幕亮起,我養父聞鶴年那張臉懟滿了整個畫麵,眼睛腫得像剛跟人對毆完。
"閨女!!"
他一嗓子吼得會議室音響都在震。
"你三天沒接我電話!你養的倉鼠都瘦了!它想你,我也......它真的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