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學校的主持人大賽直播現場撕碎了閨蜜遞給我的稿子,
當著萬千觀眾的麵,我自信脫稿發言,
在滿堂喝彩中,我望向閨蜜鐵青的臉,嘴角微微勾起。
前世不知情的我拿著這份閨蜜給的黑稿,在台上念出了一篇對已故校長的惡意調侃。
全場嘩然,校友群炸了,校方當天報警。
"侮辱逝者"的帽子壓了下來,我被網暴了整整兩年。
閨蜜在采訪裏哽咽著說:"我勸過她的,她不聽。"
我被所有朋友拉黑,前男友發聲明跟我切割。
我爸看到新聞那天中風,我媽一個人扛了三年,也沒扛住。
我在他們墳前跪了一夜,第二天從天橋上翻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一切還未發生的那天。
這一次,我且看鹿死誰手。
......
“沈聽晚,你瘋了嗎,這可是全網直播!”
耳返裏傳來導播氣急敗壞的怒吼。
我站在聚光燈下,手裏捏著那份薄薄的發言稿。
台下是黑壓壓的觀眾,無數個鏡頭正對準我的臉。
我沒理會導播,而是低頭看向手裏的紙。
紙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字。
就在十秒鐘前,我的閨蜜林悅,以提詞器故障為由,將這份稿子塞進了我手裏。
前世,我毫無防備地照著念了。
那是一篇極其惡毒的、夾雜著地獄笑話的發言,句句都在調侃半個月前剛剛因公殉職的老校長。
念完的那一刻,全場死寂。
隨後是長達兩年的網暴,父母雙亡,我從天橋一躍而下。
我閉了閉眼,骨子裏的寒意還沒散去。
再睜開眼,我沒有念出聲。
我當著萬千觀眾的麵,雙手捏住稿件邊緣。
“嘶啦”一聲。
那份精心準備的黑稿,被我撕成了兩半。
台下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
坐在第一排的林悅,臉色瞬間僵住,連平時最愛偽裝的無辜表情都忘了掛。
我嘴角微微勾起,將碎紙片隨手扔進一旁的廢紙簍。
然後,我抬起頭,直視鏡頭。
“抱歉,原本的稿件有些生硬。今天,我想和大家聊點真實的。”
我沒有用任何備用稿。
我用最平穩、最有力量的聲音,開始了一場長達七分鐘的脫稿演講。
從江大百年的風雨,講到我們這一代人的脊梁。
每一個字,我都咬得極重。
七分鐘後,我微微鞠躬。
“謝謝大家。”
短暫的寂靜後,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第一排的評委們紛紛點頭,甚至有人站了起來。
在滿堂喝彩中,我看著林悅鐵青的臉,冷冷地移開視線。
這隻是第一步。
我走下台,剛進後台休息室,門就被重重推開。
林悅紅著眼眶衝了進來。
“晚晚,你剛才幹什麼呀!”
她聲音帶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份稿子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替你改的,你怎麼能當眾撕了?你是不是嫌棄我文筆不好?”
我站在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
“我嫌棄的不是你的文筆。”
我轉過身,看著她。
“我嫌棄的是稿子裏的東西。”
林悅眼神閃爍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裙角。
“裏麵有什麼東西?我隻是加了一些年輕人的梗,想幫你活躍氣氛......”
“調侃殉職的老校長,也叫年輕人的梗?”
休息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正在卸妝的選手紛紛停下動作,看了過來。
林悅臉色一白,眼淚立刻滾了下來。
“晚晚,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份稿子明明就是常規的勵誌發言,你是不是看錯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算你不想用,你也沒必要當眾撕碎來羞辱我啊。”
門再次被推開。
我們院的學生會主席,也是我的指導老師,周景川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金絲眼鏡下的眼神透著冷意。
“沈聽晚,你鬧夠了沒有?”
他走到林悅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然後抬頭看我。
“脫稿嘩眾取寵,不僅不尊重幕後工作人員,還當眾讓林悅下不來台。你的素養去哪了?”
我看著周景川。
前世,在我被千夫所指的時候,他也是用這種斯文且傲慢的語氣,發了那份與我切割的聲明。
“周學長。”
我語氣很平。
“你連那份稿子上寫了什麼都不知道,就急著來定我的罪?”
周景川皺起眉頭。
“不管寫了什麼,都不是你撕毀同伴心血的理由。”
林悅扯了扯周景川的袖子,聲音哽咽。
“學長,別怪晚晚。可能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讓她不高興了。我沒關係的。”
好一個懂事委屈的小白花。
我放下水杯,不想再看他們表演。
“稿子我已經扔在台上的廢紙簍裏了。周學長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拚起來看看。”
我說完,直接往門外走。
“等等。”
周景川叫住我。
“林悅說那份稿子是她用平板打字,打印出來給你的。但剛才導播去查了,後台的打印機根本沒有使用記錄。”
我腳步一頓。
周景川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沈聽晚,你是不是為了自己脫稿出風頭,故意栽贓林悅給你準備了黑稿?”
我轉過身,看著他篤定的眼神,突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為了出風頭,自己捏造了一份不存在的稿子?”
周景川沒說話,但表情已經默認了。
林悅在旁邊低著頭,我卻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是一張得逞的笑臉。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前世她把稿子塞給我時,也是說打印機打出來的。
現在看來,她早就鋪好了後路。
她根本沒用後台的打印機。
“既然周學長這麼認為,那我們就去把碎紙簍裏的紙拿出來對質。”
我推開門,徑直走向演播大廳。
舞台上,保潔阿姨正在清理垃圾。
我快步走過去。
“阿姨,剛才那個廢紙簍裏的東西呢?”
保潔阿姨愣了一下,指了指手裏的黑色大垃圾袋。
“剛才有個戴帽子的女生說那是機密文件,不能隨便扔,幫我一起倒進碎紙機裏攪碎了。”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後台角落裏的那台工業碎紙機,正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而林悅,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碎紙機旁。
她看著我,笑容純良而無辜。
“晚晚,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