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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警局的一周,沈祁年沒來過一次。

白日她接受刺眼大燈的高溫炙烤,晚上被其他犯人折磨。

餿的飯菜,冰冷的透著硬碴的冷被,楚秋梨無數次想哭都忍了下來。

這是她嫁錯人,愛錯人該付出的代價!

出來那天,沈祁年站在警局門口。

隻是楚秋梨卻像沒看見他般直直往外走。

“你發什麼脾氣?我工作很忙,要不是詩雨說你想見到我,我才不會來!”

楚秋梨抬眼扯了扯唇角,

“不需要,祛疤膏給我就好。”

沈祁年看著楚秋梨臉上的淤青有些奇怪,魏詩雨卻已經出聲。

“嫂子,祁年哥可是打過招呼,裏麵人可不會欺負你,這淤青該不會是你故意摔的?苦肉計這種手段可沒意思。”

沈祁年眼裏的擔心蕩然無存:“楚秋梨,你怎麼這麼詭計多端......”

楚秋梨看著沈祁年毫不懷疑信了魏詩雨的挑撥,全身的力氣好像被抽幹。

這就是她愛了十年的丈夫,因為別人一句話連調查都不願意!

“隨你們怎麼想,我要去掃公廁了,別擋路。”

她穿上肥大的清掃服,忍著刺鼻的氣味穿梭在學校。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她是沈教授的妻子?我聽說就是她弄丟文件害得沈教授被批評,隻是掃廁所太便宜她了!”

“對啊!沈教授那麼風光霽月的人怎麼會有這麼粗俗醜陋的妻子,你看見她臉上的疤沒?跟鬼一樣,要我說還是魏同誌和沈教授配,工作體麵人也善良,還拿自己做的臘腸年貨給我們呢!”

楚秋梨打掃的動作一頓,那些臘腸年貨都是她自己做的。

沈祁年竟然拿她的勞動成果去替魏詩雨做人情!

她想笑,五臟六腑卻被撕扯般的疼。

突然她在一片驚呼聲中倒了下去。

迷糊中她好像聽見醫生焦急的聲音,

“楚同誌是之前炎症感染引發的內臟大出血,血庫呢!”

“不行,咱們醫院的血庫都被沈教授調走了,說是魏同誌的母親幹農活被劃傷了胳膊,必須緊著那邊用!”

“這不是胡鬧嗎?沈教授當初就害得自己妻子不孕,如今這生命垂危時候還緊著外人......”

楚秋梨眼皮一跳,淚水無聲滑落。

也是此刻她才知道在沈祁年的眼裏,她的命不僅比不上魏詩雨,連她的母親都比不上。

不知過了多久,楚秋梨睜開眼看見的是許久未見的楚父。

“秋梨啊,還好爸聽說你出事了帶著你堂哥他們來給你輸血,祁年那小子真是胡鬧,爸去教訓他!”

楚秋梨紅著眼搖頭:“爸,我沒事。我和沈祁年離婚了,往後我和他沒關係了。”

恰恰此時病房門被打開,沈祁年臉色難看。

“什麼叫沒關係了?楚秋梨,你把話說清楚。”

楚父當即怒火上湧,“沈祁年,你還有臉問?秋梨嫁給你十年任勞任怨,哪點對不起你?你倒好生死關頭不願意救她,虧我當初以為你是好的......”

“爸!”楚秋梨不想多生事端,拉住楚父的袖子。

“我想休息了,沈祁年,你出去吧。”

生疏的語氣讓沈祁年心裏很不舒服。

之後的日子仿佛是他真的想要補償,每天出現在楚秋梨的病房。

國營飯店的病號餐,百貨商店的麥乳精甚至她之前喜歡很久的鋼筆都出現在病房裏。

沈祁年甚至請假照顧她洗漱穿衣。

可楚秋梨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

遲來的關心一文不值。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楚父來的晚些,她是不是就死了?

這天,她剛準備下樓散步卻聽見遠處混亂聲。

她不是愛看熱鬧的人,剛準備要走卻看見滿臉是血的堂哥。

“秋梨,你快去看看大伯,那沈祁年竟然拿大伯給一個女同誌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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