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柔晚下意識解釋,“我沒有......”
“小靜本來在最近醒來的概率很高,現在病情被你害得惡化!”
他攥得她腕骨咯吱響。
“網絡上風言風語,全都是對小靜的討伐,說她是小三,成植物人了,還不忘勾引男人!”
“就連媽也被人肉,那些人追上門賭她潑狗血!”
“你現在就跟我去記者會澄清!”
他一口一個媽,好似林母真的是他媽。
他不顧她的傷腿,拖著她往門外跑。
江柔晚堪堪站起,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卻硬生生被他拖起來,扯著走。
她控製不住的委屈,“傅西洲!放開我!我什麼都沒做!”
話落,她剛剛抓住的手機響了。
江父的短信發過來,“都解決了,傅西洲以後心裏的人隻會是你。”
傅西洲看清了,牙眥欲裂,一把搶過手機摔在牆上。
“你還說沒有!”
江柔晚趔趄著,撿回手機,腳踝磕在門上,鑽心的疼。
她忍著疼掙紮,“我沒讓爸那樣做,是他自己......”
傅西洲冷冷凝著她,“別找借口了,去解釋。”
他把她推到記者中央。
閃光燈刺進瞳孔,她被攝像頭圍著,話筒戳著她的臉。
一句比一句尖銳的問題衝進耳膜。
“聽說林小姐本來即將蘇醒,現在因為你讓人惡意幹擾,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你心裏不覺得愧疚嗎?”
“傅西洲先生是不是從來沒愛過你,所以你才會用這種方式報複?”
......
‘不是我’三個字卡在喉頭,被餘光中傅西洲舉起的手機堵回去。
江柔晚瞳孔皺縮,喉間發苦。
他的手機屏幕上是她掛售出去的老宅。
如果他發話,京市不會有人敢買她的資產。
她也就還不了債,離不了婚。
不行......
她唇瓣被自己咬得出血,滿嘴鐵鏽味。
她聽見自己麻木說著:“是,是我嫉妒林靜有傅西洲的愛,派人把她趕出醫院,傅西洲從未愛過我,這些年是我一直在妄想......”
話沒說完,一隻手忽然從背後環住了她。
傅西洲喉結滾了滾,眼神複雜,像是想說什麼。
他環抱著她,準備帶她離開。
林母的電話卻突然打進來。
他接聽,林母驚恐的呼喊:
“阿洲救命!有人想帶走小靜!你快來......”
傅西洲猛地鬆開江柔晚,轉身衝出人群。
江柔晚陷在人群中,不知道誰先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毫無預兆的拳腳襲來。
她蜷縮在地上,拚命抱緊自己,透過人群縫隙,看著那道快速遠去,從未回頭的身影。
心如刀絞。
她想掙紮,可麵對十多個人,她的掙紮顯得格外無力。
閃光燈還在閃爍,有人把鏡頭懟到她臉上。
“傅太太露個臉唄!讓網友們看看,你有多不要臉!”
“別不說話啊!傅太太欺負植物人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
她的手臂被人抓出血痕,病號服幾乎被人掀開。
渾身都疼。
她不斷安慰自己,再堅持堅持,等拿到離婚證,就自由了。
直到她疼得失去知覺,人群終於散了。
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衝刷她唇瓣滲出的血跡。
她環住自己,護住那丁點蓋住敏感部位的布料。
踉蹌著回到病房,脫力躺倒在床上。
她燒了三天。
燒得迷糊,喊了無數次護士,卻沒人回應。
嘴唇幹裂,膝蓋腫得比小腿還粗,手臂上那三道抓痕結了痂又被她無意識撓開滲血。
第三天傍晚燒退了,她渾身虛脫,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她這種殘害植物人的有錢人就該送進監獄!傅總沒告她,真是心善!”
“傅總讓醫院所有的護士和醫生都在林小姐病房外待命,生怕林小姐哪裏不舒服!”
“不止!傅總還放話,誰敢欺負林家人就是跟傅家作對。”
“不過,看網上那天的照片,這傅太太還挺有料的......”
議論逐漸汙穢。
江柔晚攥緊了被角,艱難摸到手機,解鎖。
觸及熱搜上的詞條時,她眼眶倏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