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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話沒說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奪過了她的手機。

顧冶站在她麵前,把她的手機屏幕按滅,然後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好意思,她今天身體不舒服,說了些胡話。”他對著話筒丟下這麼一句,拽著曲晚舟就往外走。

身後人群騷亂起來,但沒有人敢追上來。

曲晚舟被他拽著穿過宴會廳的側門,最後在一間昏暗的休息室裏,他鬆開手,把她往裏麵一推,反手關上了門。

“鬧夠了沒有?”

曲晚舟靠在牆上,喘著氣看他。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顧冶冷笑一聲:“你說你填了誌願,你拿什麼填?直播那天,幾千萬人看著你放棄填報。”

“曲晚舟,我知道瑤兒的事委屈了你,你有氣,今天這場戲我替你圓了,再裝下去對你沒好處。”

曲晚舟盯著他,隻覺得荒唐。

他不信她真的填了誌願,就像他不信她這五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為他的那句話,而不是因為她天生就愛犯賤。

顧冶的神色漸漸緩了下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放輕了。

“晚舟,”他低聲叫她的名字,是她記憶中少年時代才聽到過的柔和,“不鬧了,瑤兒那邊我會處理好的。”

他吻了過來。

曲晚舟幾乎是在同一秒偏過頭。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口,用盡全力推開他。

“別碰我!”

顧冶被她推得退了半步,眼底那點溫柔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他正要說什麼,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阿冶哥哥?”

嶽瑤兒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把上。

走廊的燈光從她身後湧進來,她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姿勢,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啊!”

下一秒,嶽瑤兒尖叫一聲,身體軟軟的往後倒去。

顧冶一個箭步衝上去,將人緊緊攬進懷裏。

嶽瑤兒眼淚決堤一樣往下淌,“你不是說你隻愛我嗎?你為什麼把她拉到這裏來?你們剛才在幹什麼,你說啊!”

她哭得渾身發抖,精致的妝容被淚水衝得一塌糊塗。

顧冶伸手想替她擦眼淚,被她一巴掌打開。

“瑤兒,她畢竟是明麵上的顧夫人,我不能......”

嶽瑤兒慘笑一聲,聲音尖利得刺耳,“你就是心軟了!你就是舊情複燃了!”

她忽然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

她的目光從顧冶臉上緩緩移到曲晚舟臉上,在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停住了。

那雙哭紅的眼睛裏湧上一種近乎瘋狂的神色。

“你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這張臉,我隻是她的替代品。”

她轉身一把抓起茶幾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濺。

她彎腰撿起最大的一塊。

“瑤兒!”顧冶臉色驟變,猛的伸手去奪。

“你別過來!”嶽瑤兒退後一步,把玻璃碎片抵在自己臉上,“我今天就把這張臉毀了,我再也不要做她的替身。”

顧冶在她把碎片刺下去的最後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母推開半掩的門衝了進來,看見眼前的狼藉,臉色驟然大變。

“這是怎麼回事!”

嶽瑤兒抬起淚眼,看見顧母來了,哭的更厲害了。

“太太也在這,那我就明說了,”她聲音嘶啞,“我可以不毀容。”

嶽瑤兒緩緩抬起手,把瓷片遞到顧冶手裏。

然後指向站在角落裏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的曲晚舟。

“但我不想再和她長得一樣了。”

“你把她的臉毀了,她不毀,我就毀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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