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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為江城顧家的一句話。

戀愛腦學霸曲晚舟複讀了整整五年。

終於在今天以七百四十六分的成績拿下了這屆全國高考狀元。

教育頻道的高考狀元專訪上，本應是現場直播曲晚舟填報誌願的環節，她卻拿起觀眾熱線，質問顧家繼承人顧冶。

“你說我考到全國第一就和我在一起，還作數嗎？”

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她放棄了誌願填報，徑直走出演播室。

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

隻有她自己知道。

八年前，她和顧冶兩情相悅，兩人約定高考後就在一起。

但是顧家嫌她出身普通。

故意給了她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條件。

——考到全國第一。

什麼時候做到，什麼時候同意他們在一起。

這一考就是五年。

曲晚舟走出電視台大樓，一輛黑色邁巴赫已經停在門口。

車窗緩緩降下，顧冶坐在後座，側臉冷峻，目光落在她身上。

“上車，民政局快下班了。”

半小時後，拍照、簽字、按手印、領證。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場夢。

紅色結婚證落進手裏的時候，曲晚舟還有些恍惚。

五年的等待。

原來隻需要十分鐘就能畫上句號。

她握緊手裏的結婚證，剛準備開口。

顧冶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男人眉頭微蹙，連忙低聲安慰。

“別哭，我馬上過去。”

曲晚舟下意識就要跟著顧冶走，卻被他擺手攔住。

他邊說邊往外走：“你忙了一天，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這是顧家的地址，你收拾好東西過去就行。”

曲晚舟站在原地。

手裏的結婚證還帶著餘溫，明明想要的一切都已經得到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裏卻空得厲害。

收拾完家裏的東西，打車到顧家老宅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保安給她開完門就回了崗亭，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往裏走。

顧家老宅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沒有人引路，偌大的莊園一望無際，根本找不到屋子。

她站在一座石橋上，一時分不清該往哪邊走。

遠處窸窸窣窣的傳來一陣說話聲，還有女人壓低的笑聲。

曲晚舟腳步一頓，下意識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場景令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月光下。

顧冶正坐在涼亭裏，懷裏抱著一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緩緩抬起臉時。

曲晚舟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臉幾乎和自己一模一樣。

隻是比她更嫵媚，更嬌豔。

“今天可是你結婚的日子，”女人靠在顧冶懷裏，聲音帶著委屈，“我還以為正主回來，你就不要我了。”

顧冶低頭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哄。

“說什麼傻話。”

“我等了曲晚舟五年，”他頓了頓，低頭吻上她的額頭，“可她眼裏隻有那些做不完的卷子。”

“瑤兒，不是誰都能站在原地一直等的，我也需要有人陪。”

“所以你就找了我這個替身？就因為我和她長得像？”

“一開始是，”顧冶將她攬在懷裏，“但現在不是了。我愛的是你，娶她隻是因為當年的承諾，顧家的人得說到做到。”

女人輕哼一聲。

顧冶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吻落在了她唇角。

曲晚舟站在樹影後，渾身血液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領證的時候他沒有絲毫喜悅。

原來這一切都隻是為了兌現當年的一句承諾，而不是因為愛。

可他不知道。

她考前壓力太大掉了一整個學期的頭發，每天枕頭上都是一把一把的青絲。

他不知道她高燒三十九度還在刷理綜卷子，暈倒在教室課桌上。

他不知道她為了練英語聽力，把耳機塞進耳朵裏聽到耳朵發炎，短暫失聰。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本以為自己是苦盡甘來，卻沒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個更大的痛苦。

眼眶有些發熱，可曲晚舟沒有哭，也沒有衝出去質問。

一切都失去了意義，憋了五年的那口氣，忽然就散了。

涼亭那邊，不堪入耳的聲音還在愈演愈烈。

她轉過身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進更深的夜色裏。

曲晚舟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家。

關上房門，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電腦上，高考誌願填報的網頁依舊亮著。

她愣了一下，眼中又重新染上了色彩。

所幸一切都還不晚。

她立馬敲動鼠標，填報了全國排名第一的院校，靠進椅背裏，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然後她抬手把相框裏那張和顧冶唯一的合照撕碎，丟進了垃圾桶裏。

曲晚舟。

你的人生不該隻有顧冶。

更不該隻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