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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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袋裏的紙張散落一地。

霍宴臣拿起一張，隻掃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

那是一張國外的銀行流水，戶主名赫然寫著——阮念安。

而最近的一筆消費記錄，時間顯示就在昨天。地點是拉斯維加斯的某家奢華賭場。

“阮念安那個銀行賬號，昨天還在國外賭場瀟灑呢！她簡直就像泥鰍一樣滑溜，抓都抓不住。”

“你千萬別聽那個叫賀鋒的瞎說，我怎麼可能會害你！”

霍宴臣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節泛白。

掙紮遲疑了許久。

沈露見狀，哭得更凶。逼得霍宴臣不得不回憶：

“宴臣，難道你忘記霍伯伯是怎麼死的嗎？”

“無論阮念安到底有沒有背叛你。她居心叵測地接近你是真，她騙走你那麼多錢是真，更是她偷走了霍家密鑰，害得霍伯伯心臟病發而死。”

“現在你又要被和她勾結在一起的賀鋒三言兩語，騙得懷疑我嗎？”

霍宴臣放下了手裏的文件。

轉而伸手將沈露擁進了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帶著歉意道：

“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早就應該知道她阮念安不是個好東西，賀鋒更不是。不該懷疑你，更不該冷落你。我答應你，我馬上就去解決掉賀鋒。然後我們結婚，好嗎？”

沈露破涕為笑，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臉頰，用力地點頭：

“好。”

當霍宴臣趁著夜色再次來到水牢的時候，賀鋒就知道他要死了。

霍宴臣舉起槍，問了賀鋒最後一遍。

“阮念安到底在哪裏？”

賀鋒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慘笑了笑。

他仰頭看向虛空，目光恰好落在了我漂浮的位置。

那一瞬間，我幾乎要懷疑他能看見我。

但賀鋒很快就把目光移開了。

低低呢喃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念安在哪裏。”

“我也很想她。”

砰！

槍聲響了，嚇得等在門外的沈露哆嗦了一下。

賀鋒就這麼倒在了血泊裏。

霍宴臣站在原地看了他許久，帶著一身血腥味推門走了出去，看著麵色蒼白的沈露。

安撫著摸了摸她的頭：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早知道你非要跟過來的時候，就不答應你了。”

“至於阮念安的事，隨她去吧。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沈露原本蒼白的臉色平靜下來。

臉上驟然燦爛起來，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宴臣，你願意放下阮念安，真是太好了。”

“我們回去吧。等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夜色凝重。

回去的路上，霍宴臣吩咐助理不再單獨追查我的蹤跡。

像是要徹底放下我一樣，又讓傭人將莊園裏我原本住的那間房清空，衣物、擺件，那些曾經我存在過的證據，被扔得一幹二淨。

我靜靜看著。

為他開心，卻又哭得很傷心。

身體一點點逐漸變得透明。

人們常說，靈魂是因為人的執念太強才會出現。

如果霍宴臣決定要放下我了，那我大概......也就要真正的消失了。

隻是有點難過。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的確是個壞女人。愛上他時， 我的身份是假的，家世也是假的，連阮念安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可我對他是真心的。這輩子，僅剩的那點真心，全都給他了。

丟了命，我也不後悔的。

第二天一大早，沈露便拉著霍宴臣去了民政局。

我飄在一旁，看著工作人員笑著指導他們填表，詢問他們著相關信息做登記。

沈露興奮地把身份證遞了過去，朝霍宴臣說道：

“宴臣，快拿身份證。”

“等工作人員把信息錄進去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霍宴臣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正準備遞出去的時候。

一隻手卻橫空伸了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側頭，身後居然站著兩名警察。

“霍先生您好，這邊有緊急事項需要您回警察局裏配合一下。”

“請您理解，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