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景淮才帶著林夕上了車,兩人十指緊扣,始終不曾分開。
回到醫院,醫生們早就收到薑曉樂的消息,在病房嚴陣以待等裴景淮回來後給他檢查。
但裴景淮隻讓他們匆匆檢查了一下,就把人都趕走了。
他一刻也不願意再和林夕分開。
等到薑曉樂回來時,正好在門口看到林夕將求來的佛珠,戴在他手上。
裴景淮想起她在雨中下跪的模樣,心神顫動。
“小夕,我愛你,這串佛珠,我一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聽到這句話,薑曉樂微微失神了幾分。
沒人知道,那串佛珠,是她求來的,林夕不過是在佛寺外裝了幾分鐘樣子。
而裴景淮的一輩子。
是她曾經最奢望的,卻也是最難得到的。
裴景淮說完就看到了門口的她,立刻警惕起來。
生怕她像三年前一樣把林夕氣走。
“誰讓你來的?”
林夕如今終於光明正大,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但嘴上還是善解人意:“算了景淮,我相信三年前她也隻是一時誤入歧途,這三年她把你照顧的這麼好,我不計較了。”
裴景淮冷笑:“小夕,對這種人,善良隻是浪費。”
他早就認定了薑曉樂是早有預謀。
事實上也的確是,她平靜地走進來:
“我不會破壞你們,隻是你的病還沒有完全好,管家爺爺去世前我答應過他,會照顧你到痊愈。”
可這在裴景淮眼裏隻是托詞。
他不耐煩的開口:“我用不著你照顧!”
但薑曉樂就是這樣“厚臉皮”,不論有多少刻薄諷刺的話,都沒有辦法趕走她。
很快,裴景淮又可以出院了。
出院當天,林夕自告奮勇下廚為他慶祝,於是裴景淮也帶她回了家。
跟對薑曉樂的態度截然不同的是,林夕下廚時,裴景淮恨不得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生怕她切到手、燙到了、或者不小心摔倒。
好在廚房夠大,三個人站的下。
林夕雖然跟薑曉樂學了一段時間,但還是有些生疏。
她提著熱水壺,不小心被滾燙的壺把燙了一下。
“啊!”
一壺開水就這麼灑在了地上。
裴景淮眼疾手快,立刻把她護在懷中,
但一旁的薑曉樂就沒有這麼好運。
一大半的熱水幾乎都灑在了她的腳上。
那灼熱的痛感襲來,瞬間疼得她站不住。
但裴景淮仿佛看不見一般,仍然滿眼都隻有林夕。
“怎麼樣?有沒有燙到?”
事實上,林夕隻有手上有些發紅。
但他還是心疼的不行,要帶她出去上藥,一眼都沒有看臉色慘白的薑曉樂。
最後,薑曉樂隻能一個人脫下拖鞋,雙腳果然被燙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水泡。
她艱難的走出來時,正好看見裴景淮在小心翼翼的給林夕上藥。
看著那一幕,她忽然有些眼酸。
恍然想起小時候,她摔倒磨破了一點皮,裴景淮也是這樣給自己上藥的。
隻是那已經過去很久了。
“小夕,乖,不痛了。”
聽著身後的輕聲安慰,薑曉樂落寞的轉過身,一瘸一拐上了樓。
沒關係,她自己也可以上藥。
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自己照顧自己。
因為實在是太疼了,上完藥薑曉樂也沒力氣出門。
裴景淮自然不可能叫她出來吃飯。
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聽到樓下時不時傳來嬉笑聲。